第29章(2/3)
“也不必这样着急，一时半刻还回不去。还有一事，劳烦你帮我与郡守知会一声。过些时日，我打算去各地县城看看，刚好也快到春日，各处春耕，我也好去了解了解。”
许芋小心点点头，将门锁锁好，小跑到邻居家门前，敲敲门：“爷爷，今晚我姐姐回来了，你帮我传个话，可以吗？”
“被你们拉着喝了几日酒，都喝怕了，哪还敢叫你们？便是特意避开你们的。坐吧。”
聂徽明微微颔首。正好，他也想去瞧瞧，那一间屋子到底是何模样。
“多谢！”许芋和人打完招呼，朝聂徽明小跑去，“大人，我们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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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湛露，你怎么在这儿？聂大人今日也来游园赏梅吗？”说话声传进屋里。
“不曾。”聂徽明原本打算和她在外面用晚膳的，此刻却有些食不下咽。他将满肚子的话咽回去，朝外吩咐，“湛露，回别院吧。”
“那……”许芋犹豫片刻，点点头，“那好吧。”
郡丞一顿，立即会意：这哪里是去巡视的？这分明是寻个由头和小情人幽会去的。
聂徽明还在想着那间狭窄的屋子，那个可能透光的布，他皱着眉端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门开，郡丞和冷风一同进入，那谄笑声有些刺耳：“下官还以为大人是在与谁一同游园，还在想大人怎么不吩咐下官一声，让下官陪同，好给大人介绍，进来一看，才知不叫下官是对的。”
许芋不明所以，指指土床：“我和姐姐睡在床上，姐夫睡在厅里。”
“会拉帘子的。”许芋指着柜子后头。
“你姐姐在家？”
聂徽明瞧见，眸色微沉，道：“郡丞身旁的这个女子，先前并未见过。”
“来家里放点东西。”她寒暄过，抬步往前走。
“我与你一同去。”
“你……”他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
聂徽明未动，只吩咐：“湛露，去送送郡丞大人。”
“这中间没有隔挡，外面的人岂不是一抬头就能看到里面？”
许芋一顿，立即要收拾花朵退让。
马车进了西北角，周围投来的目光明显增多了些。这里是平民的聚集地，平时少有马车前来，若是有也是板车之类的，绝不会是这样高大气派的马车。
他摆摆手，沉声道：“走吧。”
聂徽明皱了眉：“你从前来都睡在哪儿？”
“行，我记着了，你去吧。”
“您看我，为您高兴，险些忘了正事。下官是与那个陆承有些交情，您放心，我今日回去便帮您办……”
迎面有人拉着板车来，瞧见他们的衣着，靠边停下，不敢直视，聂徽明跟着许芋往前走，越过人，抵达前方的院落。
郡丞一怔：“大人何不早说？我等也好早有准备，安排好诸多事宜，陪大人一同前往，以免大人路上劳顿。”
“我的确喜欢她，若是回京，我想带她一同，只是有些麻烦，郡丞似乎与那个商人陆承很是相熟，不知可否让他替我想想法子？”
“主要是去走走，又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你们陪同，不是耽搁你们的正事了？这回我打算就带一个随从一个车夫，还有……”聂徽明垂眸，目光落在许芋的发顶上。
许芋从车里出来，巷子里的人又看过来，有人忍不住跟她打了招呼：“许丫头，你不是早上才走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她不敢撵人走，放下梅花，默默等着他在屋里察看。
最要紧的是，它很小，小厅和卧房只有五六步的距离而已，中间几乎没有遮挡，只有半个柜子而已。
“大人就在这里吧，我去放东西，放完就回来。”许芋提着裙子往院子里跑，打开院子侧面的屋子，刚要进门，聂徽明跟上来。
邻居家的老爷爷笑眯眯看着她：“行，丫头，你说。”
许芋抿了抿唇，小声试探：“大人，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不在，但我有姐姐家的钥匙，也刚好让邻居帮我捎话，告诉姐姐我要出门一段时日。”
“叫郡丞大人进来坐坐吧。”
“好。”她轻轻点头，拎着篮子站起，“大人，这里离西北角远吗？我打算送几支花给姐姐。”
说是院子，却只围着一圈土围墙，一扇破旧的木门，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巨响。
“大人，是郡丞大人。”
聂徽明先一步跨下马车，巷子里张望的人立即收回目光，自觉往两边退开。
这是一条很小很小的巷子，两个人并排走还算宽松，三个人并排走便拥挤了。
这样大的马车也进不了巷子，只能停在巷口。
她顿了顿，微微垂眸，拿着剪子继续剪花朵。
“这倒是还没有，不过，迟早是要回去的。”
这是一间土房子，窗子开得小，光线不大好，房中的陈设也破旧稀少，只有一张案，两个柜，还有一张土床。
聂徽明眼眸微动，朝外问：“湛露，是何人？”
聂徽明按住她的衣袖，轻声道：“不必动，就在此处。”
聂徽明看着她，轻声道：“这些花够吗？要不要再去剪一些。”
郡丞收回目光，笑道：“还是聂大人专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聂徽明从容跟在她身旁，眼眸微动，观察周围的环境。
“我过几日要出趟远门，是和我伺候大人一起，下个月放假大概就不回来了，等我从外面回来了再来。”
聂徽明这才瞧见墙上挂着的帘子，可就这样一个布帘子，灯一点，光透过来，什么都能瞧见。
人已离去，许芋抬眸，悄悄朝门口看一眼，紧绷的心瞬间轻松，继续剪着花朵。至于大人说的什么带她去京城的，大概是为了迷惑郡丞的，她没有放在心上。
“大人要回京了？”
郡丞搓搓手，带着一个女子在下首落座，目光在许芋身上扫了好几眼。
“大人，我去放梅花，大人在车上稍坐片刻吧。”许芋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吗？”许芋小心翼翼看着他。
他满脸堆笑，当即起身：“下官懂了，下官懂了，下官这就回去跟郡守禀明，大人继续游玩，下官就不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