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恩情从此绝 孤只想留下(1/2)

    恩情从此绝 孤只想留下

    恩情从此绝

    (蔻燎)

    落花啼四肢百骸的血液悉数凝固, 如坠冰窟,她目眦欲裂,眼底血丝牵连, 转身不留情面地一耳光摔在曲探幽脸上。

    “你疯了!”

    手劲使得极大, 自己的手掌裂开般疼得发颤。

    曲探幽脑袋偏向一边,唇角溢出淡淡红痕, 他漫不经心舔去血迹,欲颦还笑, 狂悖之辞信手拈来, “孤何错之有?自从你与孤成婚以来多少年过去了,春还可曾数过一两回?快五年了, 五年!五年的时间孤也无法把你的心给捂热吗?你身为太子妃, 心思不放在曲朝,一次又一次地和外人勾结, 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若不是孤在背后为你撑腰替你瞒着,你究竟死了多少次你清楚吗?”

    他聚力将绝艳一扔, 扔得插在一根柱子上,反身扳过落花啼的肩膀,十指紧箍着她逃匿不了,眼眶蓄满清水,“春还,孤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就听孤的话,回来吧,回到孤的身边, 不要妄想什么江山什么皇位,等孤登顶九五,你就顺理成章坐上皇后之位,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落花啼眼睫一抖,硬生生把泪水憋回去,字字咬牙,“你当初不是这样和我说的,你说江山就在那,不会跑不会走,有本事的人自然能得到。你忘了?”

    “孤当然没忘。有本事的人才能得到江山,此话不假。可是,春还,你算有本事吗?”

    曲探幽冷笑,大手捏住落花啼的下颌,迫使她把眼神挪向宴席左右正襟危坐,缄默不动,充耳不闻的落花啸,花汲人,落花吟三人,不怀好意道,“他们如今的生死在孤的手里,而春还的生死,亦是如此。孤何尝不是凭本事把你哄回来,让你乖乖地低声下气,奴颜婢膝臣服于孤?”

    “低声下气,奴颜婢膝?”

    落花啼怒极反笑,反唇相讥道,“曲探幽,你怕是做梦!”

    她的面颊白得如同雪色,强自镇定的表情也显出皲裂的痕迹,语气藏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你把我父王母后和二哥怎么了?他们为什么不能说话不能动,为什么!曲探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像前世那样折磨她。

    眼前骤黑,喉头一甜,落花啼遏制不得地回想起前世的种种血腥画面,国破家亡,落花国血流成河,残尸枕藉,王室中人被砍首,活着的人失踪无数,她孤零零被押回曲朝供人取乐,活活在密室捱了七年之久,终归是没反抗过天意命殒逝去。

    “我待你的真心,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良久,她自嘲道。

    曲探幽腮边肌肉抽了抽,嗤笑道,“真心,春还有真心吗?春还待孤的心,孤琢磨不透,索性就置之不理了。如此意味不明的真心,低贱无用,不要也罢。”

    “孤目下只想留你这个人,真心假意日后再论,先将你困在孤的身边,乃是重中之重。”

    “闭嘴!”

    落花啼怒火中烧,曲探幽的声音像恶毒的诅咒令她苦不堪言,浑身发毛,她扬起一拳使出全力砸向后者的下巴,但闻“嘭”的闷响,曲探幽脸侧霎时肿起了紫红色的山包,嘴角的血水也淅沥滴下。

    落花啼疯了,她的脑子里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曲探幽,斩断从前的所有过往,所有不堪回忆的噩梦。

    一拳不够,再擂第二拳,一脚不够,再踢第二脚,她四肢并用纠缠着曲探幽在地面滚来滚去,两人一会儿把宴桌撞翻,一会儿把酒盏打碎,一会儿各自翻来覆去头晕眼花不分东西。

    落花啼一直对曲探幽拳打脚踢,曲探幽一招也不还手,就拼命地搂着落花啼,唯恐她一下子就跑不见了。

    不知落花啼折腾了多久,她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涌出,一串接一串,无止境的。

    “对不住……花,春还,对不住,对不住……孤不求你原谅,孤只是想说对不住,可是孤必须如此做,孤不后悔。”

    “你哭了,我很难受,我最不忍心看你哭了,我多想把你护在怀里永远不受伤害,我多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春还,对不住,害得你痛苦……假使一切能结束,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就都可以解脱了。”

    曲探幽轻捧落花啼的整张脸,俯首吻一吻下方之人的红唇,食髓知味地眯起凤眸,靠得更近些,挑开对方的唇瓣压了进去,试探性地加深吻的力度。

    落花啼扭头躲开。

    曲探幽顿了一秒,勒住落花啼的腰强迫对方张嘴去迎合他,可他无论怎么挑逗,落花啼就是偏头一味躲避。

    他道,“你不会原谅我了对么?以前因为‘花-径深’,现在因为落花国,你不会原谅我的。”

    “是,曲探幽,你这个善于伪装,阴险狡诈,言行不一的贱人!给我去死!”

    落花啼攥紧打滚时乘机拔下的绝艳剑,反手自上往下朝曲探幽的脊梁扎去,牙关咬得咔咔响,不留一丝斡旋余地。

    “哐啷!”

    意料之内的曲探幽中剑的痛吟未出,反倒是落花啼半边胳膊麻痹无力,手里的绝艳凌空唰唰舞了几圈,铮铮然插-进了白玉地板。

    向上一抬眸,血泉剑神出鬼没地悬在上方,咫尺之遥。

    鬓乱钗横,妆容残褪,泪痕千万条的落花啼巍然不动地望着来人,一把推开曲探幽弹跳起来,捡起地上的绝艳与花下眠针锋相对。

    曲探幽回过神看见花下眠,眉蹙青山,欲语还休。

    花下眠嗤之以鼻,不屑与落花啼打斗,她旋腕收起剑,负手在背,悠哉悠哉绕过落花啼从正中央的宴席红毯上踱步一层一层拾阶而上,端端正正坐在了方才曲探幽坐的上首金椅。

    斜乜下面落花啸,花汲人,落花吟那犹如槁木死灰的黯淡面容,胜券在握,洋洋自得,“落花啼,你瞧,男人便是这般依靠不住。你千辛万苦想利用情情爱爱去束缚他,控制他,怂恿他,想他和你一条心。如今呢?曲探幽不站在你那边,他仍然受我驱使,为我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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