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esp;&esp;上次程菀大婚，程莹夫妻到了没多久，就说婆婆重病要先行离开，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怪罪。但谢钰之去惠鸣是为了治理水患，惠鸣发大水，仁和县也有内涝，王修文身为父母官，半夜特意跑来拜会，倒显得有些汲汲营营了些。
&esp;&esp;说句心里话，但凡不涉及到她的贴身利益，别说塞一个了，就算兰氏塞十个八个，程菀都没有半点意见。可这两人如今将东院搞得乌烟瘴气，这是她不能忍的。
&esp;&esp;终于，东院有一多半的人被她收服，眼看着时机成熟，她不想等了。
&esp;&esp;谢钰之指腹触碰杯盏，温热的，而不是像五娘递给他的那般，已经凉了。
&esp;&esp;便在夜间，谢钰之刚与国公爷议事归来，她穿着略有几分清透站在廊下。雾里看花，灯下看人，含烟很明白自己的优势，站在朦朦胧胧的烛光下，朝着谢钰之盈盈一拜，递上参茶：
&esp;&esp;今日被世子爷如此责备，都不用等明日，现在定然已经传的整个东院人尽皆知。
&esp;&esp;“是。”
&esp;&esp;如画趁机道：“是啊，所以说你安安心心当大丫鬟多好，又何必做这些呢？”
&esp;&esp;“你！”如画狠狠瞪了她一眼，赶紧上前将含烟拉了起来：“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esp;&esp;但这些人是大娘子留下的，卖身契不在她手上，再怎么惩治也只是小打小闹。程菀不喜欢白费力气，她要做什么，就要一击必中。
&esp;&esp;被当成大娘子的替代又如何？只要能得到太太的支持，那便是她的本事。
&esp;&esp;“在其位，谋其职，你既是东院的婢女，为何夫人房中的茶水凉了不添置？粗活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去做？”
&esp;&esp;在察觉到世子爷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时，含烟的心砰砰直跳，尤其是世子爷真的接过她手中的茶，那一刻，心跳骤然加速，脸上霎时出现喜意。
&esp;&esp;应嬷嬷从一旁钻出，哼一声：“不知死活。”
&esp;&esp;“你是东院的婢女？”
&esp;&esp;应嬷嬷讨厌含烟，也看程菀不顺眼。就希望这事能给程菀一个教训，让她清楚就算山鸡插上了羽毛也变不成凤凰。所以什么都不说，反倒在一旁幸灾乐祸。
&esp;&esp;至于茶水凉……那是因为她贪凉，倒不至于因为这些人的敷衍便影响到正常生活。
&esp;&esp;程莹的夫君名为王修文，王家曾经也是高官之家，先帝在时因政见冲突被贬官至偏远地区，直到当今圣上即位，大赦天下，又重用有才能之人，王修文便冒出了头。
&esp;&esp;恰逢谢钰之治理水患成功归来，含烟觉得自己有了充分的时机。
&esp;&esp;可是现在，谢钰之怎么出手了？莫不是含烟忍耐不住，提前在他面前做了什么？
&esp;&esp;含烟和应嬷嬷这段时间在东院招兵买马，俨然自己已经成为东院主人的架势，除了日常盯着程菀有没有和谢钰之走得太近以外，似乎完全不把程菀当主子了。
&esp;&esp;程菀没有猜错，含烟确实等不及了。
&esp;&esp;程家对她一般，她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求着谢钰之去帮衬她的娘家人。
&esp;&esp;程菀当然知道底下人的盘算，也清楚兰氏是想找机会将含烟塞到谢钰之房中去。
&esp;&esp;她们如此做派，那些大娘子留下的下人们便更是如此。平日谢钰之在还装装样子，这几天谢钰之离开后，更是敷衍至极，连上茶水的人都没有，全都在追捧含烟和应嬷嬷。
&esp;&esp;谢钰之不是对下人苛责的性子，但这群奴婢实在不像样。
&esp;&esp;谢钰之：“说上次礼数不周，现在特意来向我赔罪。”
&esp;&esp;不过谢钰之这般做，很明显在为她撑腰，程菀点头应了。
&esp;&esp;如今虽然只是县丞，但仁和县在惠鸣河不远处，靠近京城，他又年轻，也是前途光亮了。
&esp;&esp;所以她才由着这些人折腾，等到时机成熟后，便能将这些人连带着薛二娘的眼线一同打包弄走。
&esp;&esp;他想到程菀对管家之事或许并不精通，再加上这群人是大娘子留下的，可能不服管，便让粟米将程菀叫来，当着她的面道：“日后再有敷衍行事的，罚月钱，也不必在府里伺候了，直接赶去庄子上吧。”
&esp;&esp;“世子爷，婢子斗胆，向世子爷道喜。”
&esp;&esp;“嗯？”程菀直起身子。
&esp;&esp;程菀反应过来：“那是三姐姐的夫君。”
&esp;&esp;这话一出，含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半，她跟着大娘子这么多年，世子爷竟然不认识她？
&esp;&esp;那日太太松口后，她喜不胜收，哪怕她知道太太的用意，也心甘情愿。
&esp;&esp;“他为何找你？”程菀对这个姐夫不太了解，只知道是个很有才学的读书人，程老爷特别喜欢他。
&esp;&esp;程菀刚在过来的路上就听粟米说了情况，其实今日下午是因为藜麦帮她去了书斋递稿，庄子上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红雪过去接见，所以她身边才只有粟米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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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叫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明明我才是大丫鬟，五娘子身边的又算什么东西！”
&esp;&esp;仁和县的县丞？
&esp;&esp;含烟脸色通红，既是气的，也是恼的。她想砸杯子，但这些日子拉拢下头的人，已经将银钱用光了，就算是发泄，也只能在床上一通乱捶。
&esp;&esp;说完便懒洋洋的躺回去看她的话本子了，直到过了一会儿，粟米突然进来，压着声音道：“夫人，郎君在廊下，唤您过去一趟。”
&esp;&esp;程府三娘子名为程莹，她虽也是姨娘所出，但赵姨娘从前是兰氏的陪嫁，老实又本分，容貌也只是中等。因着这层关系，兰氏对程莹的态度一直不错。就连替程莹择夫婿时，都很是上心了一回。
&esp;&esp;细算算今日聊天额度已经够了，还是明日再说吧。
&esp;&esp;程菀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没有多说什么：“朝堂之事，相信郎君自有定夺。”
&esp;&esp;程菀本来还想跟他说说束哥儿这些天的情况，以此来增进父子感情，但当过老师的人，都很讨厌多说话，说多了就感觉嗓子已经开始冒烟了。
&esp;&esp;说完这些，谢钰之抬步离开，看都没再看含烟一眼。
&esp;&esp;可令她失望的是，自那以后，太太一直没有消息传来。眼看着应嬷嬷那个老货成日里和她对着干，五娘子和小郎君越走越近，说不定哪天便没有了她的位置，含烟心焦难耐。
&esp;&esp;却不想等谢钰之出来，主动又开口道：“前日夜里，仁和县县丞曾来拜会我。”
&esp;&esp;又道：“含烟也在。”
&esp;&esp;看来已经到一个洁癖的极限了，程菀微笑：“没事了，郎君快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