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1/1)

    



    守耕阿娘急得一拍大腿:“挨千刀的!这是个拐子!”



    白屿一听也立即慌了:“拐子!拐了哪家的娃崽!”



    守耕阿娘急得脑门儿上全是汗:“郭家的!哎呀,我正好瞧见了!”



    郭家就是跟她有着仇怨的郭三婶一家,郭家人丁并不兴旺,郭三婶这一辈只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年近三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娃崽,起名叫艾生,是个五岁的胖小子,长的憨态可爱。



    白屿心里一沉:“把艾生拐走了!”



    守耕阿娘连连点头:“是了!那个汉子见艾生一个人在院门儿口玩耍,便用了两颗糖球逗他,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用蒙汗药一把捂住了娃崽的嘴鼻,就将人塞进麻袋里扛走了!”



    那会儿她正好出屋门来喂鸡呢,瞧见后连忙就追了出来,边喊人边追,但今日村子人少,竟没叫出人来。



    郭家的还在屋后的坡山挖菜呢,哪知道自家心肝儿宝贝竟叫拐子给抱走了!



    白屿快速冷静下来,想了想:“我去叫人,立马把村口堵了,婶婶你挨家挨户叫人去,都让人出来帮着寻。”



    “哎哎哎,好,你有主意,我都听你的!”守耕阿娘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听了白屿的话儿叫人去了。



    白屿拔腿就往江哥儿家跑,敲了院门就赶紧喊道:“快快快,叫吕虎兄弟帮着去找娃崽!”



    江哥儿吓了一跳,赶忙问了两三句,一听居然是拐子,便叫吕虎赶紧去帮忙唤其他人,一定不能叫人跑了。



    村里在的人听了自是都赶忙跑出来帮着寻的,要知道一个娃崽那就是全家的希望,那是全家心脉,养大养好一个娃崽不容易,真是一家子省吃俭用放在心坎上疼的。



    若是娃崽丢了,怕是这道坎全家人没个七年八年的都迈不过。



    到了下午快近黄昏的时候,全村人都出来找了,程川远吕虎等人早已带了汉子将出入村子的道路都守住了。



    白屿和宋幺婶婶等妇人在村里附近的山上大声喊着,就连江哥儿都出来帮着找了。



    郭三婶已经晕过去两回了,她的大儿子一听自己的宝贝疙瘩被拐子拍了,也是气的急火攻心,险些呕出血来。



    艾生的亲娘芸娘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全家陷入万分悲痛中,叫旁人瞧了也是心碎,恨不得弄死这个天杀的拐子。



    五娘子拿着木棍走在巷子里,骂道:“要是逮到了人,定是要把人剥皮抽筋!干出这等子丧天良的事儿来!”



    拐子拍娃崽是一直都有的事,这些狠心的,把娃崽拐走后,或是卖到大院儿去给人为奴为仆,模样稍好的姑娘小哥儿就卖进楼子去养雏儿,也有卖给戏班子杂耍班子做学徒的,最不济就是打残了拿来乞讨赚钱。



    总归是没得个好下场。



    白屿心里担忧着被拍走的艾生,心里也是难掩怒火,要知道他是最喜欢娃崽孩子的,艾生跟着墩子小山子也来过几回他家院儿,瞧着憨实可爱,软糯糯的叫他屿小嬷。



    一想着他被人害了,白屿就恨不得撸起袖子把这人的脸给撕烂。



    眼瞧着快黄昏了,众人渐渐也没了指望,觉着八成是寻不回来了,白屿却还是想再找找,江哥儿体力跟不上了,只好先回家去歇着,白屿送他回了院儿,刚出来往山后走,就瞧见江哥儿家以前的祖宅那儿有树枝在晃动呢,他心头一跳,忙拔腿往那处跑。



    跑近了就瞧见野草蒿子倒了一大片呢,还有血滴落在地上,草杆上。



    白屿捡了地上的一块儿石头攥在手里就往一人高的草丛野地里去了,只见守耕阿娘正死死抱着一个汉子的腿呢,那个汉子用脚狠踹着守耕阿娘的背,又伸手强掰开她的手指,守耕阿娘嘴角挂着血沫,却是死死不肯撒手。



    汉子五大三粗的,左眉一道断疤,右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露出一双小脚来。



    “臭婆娘,还不松手,小心老子把你脊骨踩断!”男人恶狠狠道。



    白屿瞧了,咬着后槽牙攥着石块儿就冲上去了,下了死力的砸在男人背上,猛的一下让男人眼冒金星,往前跌匍了两下,跌倒在地。



    麻袋被白屿眼疾手快的接住,将麻袋掀开,露出一张紧闭着眼睛的小脸儿来,果然是郭家的艾生!



    “淦你娘的!竟敢来我们这儿拍娃崽,老子今日让你有来无回!”说罢,白屿红了眼的攥着石头往男人身上招呼。



    守耕阿娘虽年迈又重伤,但也死死抱着男人的腿,一口往男人的小腿上咬去,白屿像失心疯一般扯着男人的头发,又胡乱的抓起地上的土往对方眼睛里直塞,石子,枝桠,都往男人脸上胸口招呼。



    眼见汉子要拧开白屿的胳膊将人叩起来的时候,程川远带着吕虎等人来了,瞧见对方要对自家夫郎下手,程川远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人的脑袋一把压进泥巴里。



    



    “什么狗东西敢来咱们云雾村撒野, 竟敢拐带娃崽!真是不想活了!”程川远像拎小鸡崽儿一样将这个男人一把提了起来。



    吕虎上前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直接就朝着肚子招呼了几拳,把人打的直闷哼。



    拐子自古以来就是最招人恨的, 若是被村里人逮住了, 下场定不会好, 送官都是轻的了, 就是活活将人埋了的事也是常有。



    郭三婶一家冲过来, 将拐子也是好一顿招呼,芸娘子紧紧抱着自个儿的娃崽艾生,劫后余生般的放声大哭。



    白屿赶紧去瞧地上躺着的守耕阿娘, 只见她被人贩子踹打的严重,鼻青脸肿不说,嘴角淌出的血像是内里都踹出伤来了。



    连忙喊道:“快快快,赶紧将守耕婶婶抬去青哥儿那去医治!”



    其他人这才七忙八乱的将人赶紧抬了。



    瞧见自家阿娘这副凄惨模样, 守耕和灵姐儿担心的都快哭出来了。



    村里人来的七七八八了, 姚村长还没到,他向来是最龟缩的,众人也没个主意, 还是吕虎先发话了, 说道:“既然是屿哥儿和川远兄弟先喊的人,他们历来又最是公道热心,做事沉稳, 不如川远哥你先拿个主意, 否则待会儿这人怕是真要被咱们打死了。”



    已经有娘子妇人去旁边摘了龙葵果子和毒蛇果想要往拐子嘴里灌, 汉子们也是痛恨的上打下踹, 谁家屋里没个娃崽,拐子就该弄去塘里淹死或是吊死在村口!



    众人听了吕虎的话儿也没反对, 程川远两口子如今在村里还是颇能说的上话儿的,勤劳能干不说,村里不少人家户都是受过他们的帮忙照顾。



    之前白屿两口子的名声虽说不大好,可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村里人便知道这两个人的品性还是没话儿说的。



    “是嘞,川远小子你就先给拿个主意吧,你做事稳当。”村里的阿叔说道。



    李大一家也站在边上,点头赞同道:“听程小子的就是,人比我们有眼光有见识呢。”



    宋幺婶婶拿着棒槌也扯着嗓门儿道:“要我说这拐子就得打死!这种腌臜东西就不能活儿!”



    “对,先把人打上几十鞭子,再泼了盐水挂到太阳底下去晒成肉干。”又有人说道。



    程川远默了默声,缓声道:“承蒙各位阿叔阿婶瞧得起我,我就说几句不中听的,今儿端午佳节,好好的喜庆日子,不少人都去镇上瞧龙舟唱大戏去了,村里没留甚人,这才叫贼人趁机钻了空子来,竟敢生出这等胆子来,给咱们添堵找不痛快,他既敢做这事儿,咱们就不能轻放了他。”



    “是了!否则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咱们这儿踩上一脚!作恶行凶!”吕虎也是个嫉恶如仇的。



    程川远又继续正声道:“做人自是该善良也该心狠有脾气的,否则白叫人欺负,旁的事也就罢了,可这拐子是冲着咱娃崽们来的,今儿若是郭家的艾生被掳走,下回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娃崽要丢,就是将人送去官府,也只是打上二十大板便了事,做不得痛。”



    众人听的点头,觉着程川远说的话儿没错。



    白屿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心里明白,相公这是真动气了,程川远虽说平日里是个好说话儿的主,也爱帮忙搭手,但有些事儿犯了他的忌讳他是要下死手的。



    “拐卖娃崽这罪也不大重,打了板子将人拘牢里蹲上一年半载也就放了,解不了我的心头恨!”郭家大儿子咬牙说道。



    郭三婶恨不得将这拐子剥皮喝血,要知道,这拐子为了拍走她家艾生,蒙汗药下的十足十的量,怕是将娃崽背回家去也得昏睡上两天才能醒。



    “剁了他的手!勒断他的脖子!”她恨道。



    程川远垂眼扫看了一下被打趴在地的拐子,沉声道:“这种人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黑心钱,拐过的娃崽妇人怕是一双手都数不清,如今要他一条命也不过分。”



    走南闯北的那几年,他自是也见过拐子的,这些人向来是一伙人,各自蹲点儿,挑到时机就下手,随后马不停蹄的将人运到水船上藏着,不出一天就把人卖给人牙子,这边丢了娃崽姑娘的家属还在苦苦寻找,嗓子都喊破眼泪都流干,那边儿都已经将人送出洲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