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2/3)
宋靖言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妥协：“那我陪你。”
“画稿都带上了？”周昀序问。
“你确定？”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周昀序的语气依然平稳。
越野车在沙滩上颠簸前行，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车辆和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前面有个急弯。”宋靖言看着地图提示。
“我守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动作太突然，追在最前面的suv来不及反应，直直冲向了悬崖，剧烈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尖叫，然后是重物落海的闷响。
越野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轮胎在路面上划出黑色的痕迹，车身几乎横着滑进弯道。
周昀序的车已经驶出弯道，将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凌晨四点，天还漆黑，周昀序的手机震动起来。
宋靖言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周昀序，看来我们要创下私奔新纪录了。”
越野车在沿海公路上飞驰，速度表指针不断向右偏移。
看似无路可走，但宋靖言看到礁石之间有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
“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然后轻轻摇醒宋靖言，“我们得走了。”
她的语气轻松，眼神却锐利如刀。周昀序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此时天光微亮，海面是铁灰色的，公路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辆车。
周昀序没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门。
“和你一起就不怕。”
车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是他们这几天用的普通轿车，另一辆是黑色的越野车，车身明显经过改装。
那两辆车越来越近，她能看清车里穿着黑西装的人影。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越野车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
海浪拍打着海岸，溅起白色的水花。
第二辆车险险刹住，但已经失去了最佳追击时机。
最终他们还是在客厅沙发上依偎着休息。
深夜的别墅安静得只剩海浪声和两人的呼吸。
这里三面环崖，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此刻正被他们驶入。
前方沙滩的尽头是一片礁石区，再往前是陡峭的海崖。
周昀序在弯道前最后一秒才踩刹车，同时拉起手刹。
周昀序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今晚我会安排人值守，你早点休息。”
车子冲进礁石缝隙的瞬间，宋靖言闭上了眼睛。
两人在五分钟内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天色开始蒙蒙亮，街灯一盏盏熄灭。
“他们发现我们了。”宋靖言看着屏幕上迅速靠近的红点。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全神贯注的冷静。
睁开眼时，他们正驶入一个隐蔽的小海湾。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枪声响起。后车窗应声而碎，玻璃碴飞溅。
“车在车库，跟我来。”他拉住她的手，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厨房的后门进入车库。
但他没有松懈，因为卫星电话的屏幕上，又有新的红点从前方出现。
宋靖言迅速弯腰，但动作间仍看到一颗子弹擦过车身，留下深深的凹痕。
“赌一把。”周昀序简短地说，目光锁定前方。
“你不睡吗？”
“不确定，”周昀序实话实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能听到车身与岩石摩擦的刺耳声响，能感觉到剧烈的颠簸，但车子没有停。
但很快，后视镜里出现了两辆黑色suv，速度极快，紧追不舍。
“上这辆。”周昀序拉开越野车车门，将行李扔进去。
急弯就在前方，公路在这里几乎是九十度转向，外侧是悬崖，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周昀序的眼神暗了暗，然后猛打方向盘，车子冲下公路，驶向沙滩。
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们有枪。”她冷静地说。
更令人惊讶的是，海湾里停着一艘小型快艇。
“前面也有。”宋靖言的声音绷紧了。
他立刻接听，表情在几秒内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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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昀序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冷厉：“趴下。”
“三公里，但正在靠近。”周昀序看了一眼后视镜，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坐稳。”
宋靖言紧紧抓住扶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后视镜。
周昀序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公路上划出s形轨迹，躲避着子弹。
宋靖言瞬间清醒：“怎么了？”
宋靖言背起画具包，周昀序拎着两个行李箱。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车库，没有开灯，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驶出别墅区。
“怕吗？”
“他们离我们多远？”她问，声音平静。
周昀序对这片区域显然很熟悉，每个转弯都毫不犹豫。
“抓紧。”周昀序将油门踩到底。
通常的车速到这里必须减速，但那两辆追兵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周昀序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左手轻抚她的头发。
周昀序开车，宋靖言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实时地图和几个移动的红点。
“我们要去哪里？”宋靖言问。
“张元的人找到了这个区域，正在挨家排查。”周昀序已经站起身，动作迅速而不慌乱，“原定路线不安全，我们换条路走。”
这句话像某种魔咒。
“嗯。还有一些存在云端，纸质的不多。”宋靖言翻看着手机备忘录，“温晴已经把《追月》的海外版权初步方案发过来了，回国后要开个会。”
车子冲出小巷，驶上海岸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