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遇篇）噼里啪啦碎一地(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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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哪个精神没出问题的人会这么干啊。
&esp;&esp;“没事没事。”祝遇说。
&esp;&esp;祝遇说：“有。”
&esp;&esp;八点，主持人上台，念完一套标准套路的开场词，演出就正式开始了，按照惯例，前几个节目都来自校民乐团，祝遇的小伙伴们的节目《盛世乐坊》排第三个。
&esp;&esp;祝遇愣了好一会儿，张张嘴：“啊？”
&esp;&esp;正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嗨——祝遇。”
&esp;&esp;“啊！原来这么快。”马尾辫女生一听，立马变魔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私藏的老式翻盖手机，开始敲字，“看来得让人家早点来了。”
&esp;&esp;不至于吧，自己不就是缺席了一场演奏而已。
&esp;&esp;麻花辫女生说：“民乐团合奏多嘛，人多，大家还都化了妆，她特别脸盲。”
&esp;&esp;祝遇很莫名：“古筝？我不会弹古筝啊，弹古筝的是我另一个同学。”
&esp;&esp;“嗯。”
&esp;&esp;祝遇不知道该跟谁说句话，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冲动，想揪住前后左右的每一个人，挨个问一遍：“你们有记住过我吗？”
&esp;&esp;祝遇被迫一直保持着前倾的思考者姿态，她怕一靠回椅背，就撞在了身后穿梭不停的关于苏确蘅的信息流上——苏确蘅最近看了本书，有品位，太有品位了，苏确蘅换了一个新的书包，好看，太好看了！苏确蘅最近用了一个新的头绳，艺术，太艺术了！苏确蘅真是哪里都好，长得好看，性格好，有礼貌，据说成绩也很好，简直活脱脱的九天仙女下凡尘。
&esp;&esp;祝遇无奈道：“那你大概一直都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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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孟致的斜后方，是肖荏苒和陈飞琼。陈飞琼不知怎么，眼睛一直在看地面，而肖荏苒的状态看着竟比孟致还要差，脑袋一直向一边侧着，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拨弦、抬手的动作也有种不加掩饰的懒洋洋。
&esp;&esp;祝遇一句话都懒得说，此情此景，实在难以勾起她说话的欲望。
&esp;&esp;马尾辫女生这时也饶有兴趣地凑过来：“哇，祝遇还会拉二胡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会弹古筝。”
&esp;&esp;“……嗯，怎么啦？”祝遇回过神来，是马尾辫女生在喊她。
&esp;&esp;马尾辫女生凑过来：“你是不是和苏确蘅很熟啊？”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的话题转到了“苏确蘅在民乐团的日常”上，终于，祝遇的存在意义又被重新挖掘出来，alpha女生轻轻碰了碰祝遇的肩膀：“祝遇，你是不是也在民乐团来着？我看到你有几回和苏确蘅一起去综合楼……”
&esp;&esp;她又转向左边，alpha女生正满脸甜蜜地在对着她的滑盖手机打字，她应该就是用这个手机收到马尾辫女生的消息的。
&esp;&esp;第一个节目是一群初一学生演的，说实话，排练得很仓促，很多音都对得不大齐整，选曲也很草率，是三首流行音乐副歌部分的串烧，硬生生改成了民乐形式。
&esp;&esp;只可惜，曲子一开始就出了岔子，看得出来，孟致的状态不太好，竟然第一句就没卡上打击乐的节拍。
&esp;&esp;alpha女生又笑嘻嘻地看向马尾辫女生：“谢谢，谢谢！不愧是好姐妹！”随后，她便很自然地开始和马尾辫女生与麻花辫女生聊天。看得出来，她们三个很想坐在一起，但是似乎又不好意思直接对祝遇说“同学我们换个位置吧”，于是，三人索性靠在椅背上，在祝遇的脑门后面聊天。
&esp;&esp;也许只有音乐学院的学生，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吧。
&esp;&esp;原来旁边这俩人终于结束了男生的话题，不知道又转战到什么新的八卦了。
&esp;&esp;一阵恍惚，祝遇忽然感到一阵完完全全的惊慌与无措，她匆忙地转向右边，看向那两个女生，希望她们再说点什么，但她们已经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esp;&esp;“你有上过台吗？”
&esp;&esp;但其实，苏确蘅的每次表演，祝遇都是在场的。
&esp;&esp;再过了一会儿，第二个节目结束了，下一个正是祝遇缺席的《盛世乐坊》。
&esp;&esp;alpha女生以为祝遇没听清，又好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有上过台吗？就是……和苏确蘅一起的那种。”
&esp;&esp;只是，她的心情更差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又加剧了她的迷茫与困顿。
&esp;&esp;祝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怎么可能比得上原版？原版都是那些出自高级乐团上过电视的大师们演奏的，能有可比性？
&esp;&esp;然而又其实，民乐团的演出并不是每时每刻人都很多，也并非每个时刻读在合奏，比如，那个让祝遇无处次细细品味、从中汲取骄傲的、所谓“震惊全场”的光辉时刻，就不是在合奏。
&esp;&esp;祝遇不认得她，但也对她说了一声：“你好。”她猜测这个人是来看苏确蘅的。
&esp;&esp;马尾辫女生很尴尬：“啊，真不好意思。”
&esp;&esp;第二个节目是几个年纪更大的学生演奏的，是一部经典古装电影战斗部分的配乐，看起来明显比上一个节目用心得多，但，也只是用心而已。
&esp;&esp;祝遇点头：“嗯。”
&esp;&esp;祝遇很少以这个距离这个角度看她，她惊奇地发现，一向看起来活泼又跳脱的肖荏苒，也有看起来如此病恹恹的时候，说被抽干了精气神也不为过。
&esp;&esp;是因为自己吗？
&esp;&esp;过了一会儿，一个alpha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径直坐在了祝遇的左边，殷勤地对祝遇打招呼：“你好啊。”
&esp;&esp;小伙伴们都穿着衣袂飘飘的浅色华服，光看画面，还真是动人。身边的两个女生也惊呼：“哇！好漂亮！”
&esp;&esp;果然，右边的两个女生小声嘀咕：“感觉不如原版。”
&esp;&esp;“二胡。”祝遇努力地让自己的回答简短一点，怕稍微多吐几个字，语气中的不耐烦就要藏不住了。
&esp;&esp;“哦，这样啊，感觉没怎么见过你哎……”alpha女生说，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句话有点不妥，赶紧补了一句：“单纯是因为我不怎么来啦，我只看过苏确蘅的演出，我感觉你也好厉害，会乐器的人都好厉害。”
&esp;&esp;这个时候，祝遇才发现，台上台下所能闻及的音乐完全是两种感觉，在台上，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乐器上，耳朵里也都是四面八方别人的声部，根本无暇注意到自己有多少毛病，但坐在台下，以一个旁观者的位置聆听，一切的瑕疵，全都无从遁形。
&esp;&esp;马尾辫女生惊呼道：“呀！可是我好几次看到你在弹古筝……我基本上每次节庆演出都来看，你懂的嘛，我男神在西乐团里……”
&esp;&esp;“喔喔！那你知道苏确蘅这次在第几个节目啊？她好像经常上台表演吧？”
&esp;&esp;“我记得是第三个节目。”
&esp;&esp;“哇！你会什么乐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