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共浴下【沫】(2/8)

    折扇轻敲伙计的脑袋,眼中带着笑意,“今日楼里人多不与你计较,往后手脚都利落些,下不为例。”

    等到苏怀玉放下酒壶,安静的退回自己的位置。赵淮这才偏了偏头,手臂环过苏怀玉,手掌覆在他的腰间,伸手将人揽到自己身侧。

    想要苏怀玉只能依附与自己,祈求自己的爱怜。

    赵淮能在战马上持枪与敌人斡旋,手上的力道在哪怕没有刻意用力的情况下也不轻。

    而闻大人则不同,作为保皇派当然是鼎力支持皇帝。闻瑄是被专门送到有双性的学舍之中。

    无论从那一方面的角度而言,坦诚告知并不会对苏怀玉造成多大的影响。

    想将他眼中的光变得暗沉。

    伙计看着眼前的秀丽寡言的白衣公子,跟着停下脚步,抬眼确定了一下身旁的大门,出言问道:“公子,是这间吗?”

    回过神来,他没有出声,只是回头看向伙计,摇头否认。

    苏怀玉和闻瑄两人读过书后都会交流自己的感受,有时若是灵感涌上,还会做一文章。而两人也常互看文章互相点评,分享见解。

    没有再问苏怀玉的情况,而是说起苏怀玉不在学堂后,学舍发生的事情。无外乎是一些校考的成绩,谁做了文章被学正表扬,吐槽新来的夫子教风严厉又笑今年才开蒙的小朋友们。

    他倒是想和苏怀玉再开一间包厢两人再细聊的。只不过开包厢需要提交定金,闻瑄没有这个财力,只能遗憾放弃。

    赵淮行事看似粗暴,但其实手段缜密。苏怀玉隐约有所察觉,赵淮有隐蔽的探查确认过自己是否是细作。

    只是如今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

    很快,在得到屋中人的回复后,推开大门。

    如此接受不了自家男丁与双性同学舍就读的大人们会偷偷操作,在分学舍的时候避开这三个学舍。

    如今能确认的是,苏怀玉的身份清晰,是没有成为棋子的弃子。

    再结合北境传来的消息,看来肃王此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不需要再关注赵淮身边的人。如今更是怕打草惊蛇,再引得怀疑,近日也并没有要进一步发展苏家以及苏怀玉。

    回想起初见苏怀玉,含着钦羡与无边爱悦的眼眸,从眸中溢出来的爱恋。在他触碰他的身体时,不自觉的颤抖,但又迎上来的身子。黯然的眼底又散不去的恋慕。两人相处中,小心翼翼的试探靠近。

    白色的臀肉与红色的桌木,软与硬的碰撞却更显涩情。

    回去的路仿佛比来时的路短的多。没几步路,就看见了紧闭着的精美雕花隔扇门。

    不过他并没有再细问苏怀玉在哪里看到的《贾石游记》。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好友家里的情况较为混乱,而好友此时看起来也显然并不想细谈,对方不想说的他不会问的。

    镜月亭的屋内的灯光明亮如昼着称,如今光亮从夹缝中透出些许,只衬得走廊上的灯笼下的人都仿佛身处暗色之中。

    眼中含泪的美人只会激起赵淮更大的施虐欲,他心理无不扭曲地期待美人在床上被自己玩哭肏崩溃的模样。

    闻瑄插不进他们的话题,便想着出来透透风,没想到意外遇到了自己好久不见的好友。

    若是廖起问起他刚刚为何与人在走廊中停留,用遇见旧友便能搪塞过去。但若廖起没有主动提及,苏怀玉不想主动告诉赵淮二人自己与闻瑄的偶遇。

    那是他喜欢的,能让他的神经平静下来的味道。

    苏怀玉也亦然如此。

    苏怀玉垂眼注视着眼前的门被推开,如扇般的眼睫下眸色黯淡。

    苏怀玉静静着注视着这份并不属于他的热闹,良久。

    但他已经不在苏府了,闻瑄哪怕将游记隽抄下来送往苏府,他也没办法收到。更无法再像在学舍学堂一样,两人再一起讨论畅想。只能推说自己已经看过了。

    更不想,从赵淮眼中得到对好友的轻蔑。

    廖起是镜月亭的老板,如果有心知道自己的动向,必然是瞒不过的。

    拍卖会人员众多,肃王一派的人同样也来了不少,但他们并没有联系苏怀玉。

    被轻蔑的,只有他一个就可以了。

    无论肃王那边是怎样想的,放弃了这次苏怀玉跟着他外出的机会,以后再想联系上身处重重把守之下京郊别院中的苏怀玉,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等待的间隙,苏怀玉心想,如果伙计取酒的时间能再久些,就可以将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归咎于等待时间过长,也许等自己再回去,赵淮他们已经讨论完事情了。

    他掌握了苏怀玉的身体,同样也掌握了苏怀玉的生死。

    赵淮睁开眼睛,眸间轻微的不悦。

    三楼的坐榻奢华精美,约有五尺,此时坐榻上只坐了赵淮一人。苏怀玉在离赵淮不近不远、大约一臂的位置坐下。

    而苏家把苏怀玉送予自己,看来是打着两头讨好,多个退路的打算。只不过苏进真的知道肃王想做什么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皇帝对这个结果仿佛很满意,并没有再发难。

    向后靠的动作使得尿道棒在壁道中轻微的转动角度,一阵酸麻弥漫到腰间。苏怀玉想微微直起身来,刚一动作,腰间的大手就随着收紧。将他更紧的禁锢在怀中,只能半趴在赵淮身上。

    脑中的思绪万千,只在瞬间划过。最起码在廖起主动提及闻瑄名字之前,苏怀玉并不打算主动告知。

    也顾不得两人身处走廊,拉着苏怀玉开始说东说西。

    湖面在月光中荡漾,湖中之月也无声地偏移。

    一片无言之中,晚风拂面,慢步缓行。

    无望的美人眼眸低垂,他失神的想,怎么会因为和赵淮平安无事的相处了几天之后,就忘记了赵淮的恶劣,又怎么会忘了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因为只是得到了一点平静甚至称不上甜蜜的时光,就可怜忘记了自己身为双性必将沦为性玩具的命运。

    苏怀玉绝望地后退,可身后并没有令他后退的空间,挺翘饱满的臀肉一下子磕在桌沿上。

    就好像有什么风雨欲来。

    想让他低下脖颈,永远的困在自己手中。

    好到苏怀玉在闻瑄身边,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与在自己身边的苏怀玉不同。

    伙计确认了包厢。熟练的跑到门前,敲门应声。

    思及此处,苏怀玉不免心中自讽,苏大人并不觉得自己这种用做“一次性”讨好贵人的双性有什么作为细作的价值。

    苏怀玉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柜台处。

    如果可以,他是想再像曾经那样和闻瑄一起读完后再一起讨论的。

    红木夹子慢慢地靠近苏怀玉。先是碰了碰颤抖的眼皮,再是在精巧的鼻尖比划,感受到面前人呼吸停滞,赵淮又将木夹下移到了红润的嘴唇。

    想他爱恋与绝望都因自己而起。

    肃王这段时间的动作隐秘,显然隐忍多年的卫延扬并不想吸引过多视线。

    苏怀玉到封京的时间太短,从小的经历使得他总是习惯性的避开生人,注定了他并不是擅长交朋友的人。

    心情平静下来,他告诉伙计赵淮的需求。

    见廖起并未再细究,赵淮也并没注意到此处的暗波涌动。苏怀玉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颔首回了廖起的礼后,默默无声的走到赵淮身旁。

    这可相当于是捅了朝中保守党的老窝,朝堂上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不过赵淮还是排查了他从苏府带来的物品,在别院里也留下了人盯着他。

    除了因为仰慕接触自己之外,苏怀玉应是不会主动去接触过其他人的。

    抬手毫不客气的掐上眼前白皙的脸庞,“干什么?”

    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东西了苏怀玉按住心头,不由自嘲一笑。

    苏怀玉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红印。

    灯光随着推开的动作露出,一点一点蚕食白色的衣袍。

    苏怀玉眸中含泪,双眼失神,怔愣着望向嘴角还带着兴奋笑容的人,赵淮眼中的笑意与兴奋仿佛是对他明晃晃地嘲笑,棉里藏针的刺破他可怜的天真。

    掩下眸中的杂乱,倾身抬手为赵淮添酒。

    这么紧贴着的距离,赵淮能嗅到怀中人身上清香。

    烛火灼灼,无风自动。

    从三楼的楼梯口看下去,能看到一些二楼的布局。虽然二楼也是包厢,但是每个包厢的面积都较小,看着要比三楼的人更多也更热闹些。

    保守党坚决反对,僵持到最后,拗不过有长公主以及长公主背后先国舅路将军支持的皇帝。只能松口,但他们也不想听从另一派的意见,以双性有微弱的可能可让女子怀孕为由,让双性去男院读书。

    造成了如今双性与男子一起同院读书的这种奇怪的局面。

    其实哪怕如实告知他与好友的相遇,闻大人保皇党的身份也保证了闻瑄不会给赵淮带来额外的麻烦。

    思及曾经,苏怀玉笑了笑,微微地摇了摇头拒绝道:“谢谢你恭安,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读过了。”

    手中传来衣料的触感。赵淮知道布料下的腰身是纤细柔软的,他看过,握过,掐过。那白皙的腰间现在还留着他的指印。

    苏怀玉嘴角暗自扯出一丝苦笑,嘲笑着自己的天真又可悲。

    “都怪小的,是小的手脚太慢,取酒耽搁了时间。”伙计一边赔笑,一边上前给廖起倒酒。

    苏怀玉在赵淮的别院里看完了《贾石游记》下半册的全书。北章国地处漠北再往西北一点的地方,赵淮对此好像颇有兴趣,苏怀玉甚至一字一句读给他听过,对于相关内容已经熟记于心。

    伙计连连称是,放下酒壶之后就麻利的离开房间,走之前轻轻的带上了门。

    经过刚与闻瑄遇到的地方时,苏怀玉下意识往走廊方向望去。

    绕过屏风。屋内一片寂静,赵淮与廖起各自坐在位置上,已然结束了交谈。

    苏怀玉脚步一钝,眸光凛动。

    这就与他无关了。

    《贾石游记》是两人都喜欢的游记,若是平常知道这个消息,苏怀玉一定会很乐意与闻瑄一起,一起畅想书中的景色。

    想起在国子监学舍的时候,两人交换书籍一起,读完再一起讨论自己的见闻和想法,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惬意日子。

    他不知廖起是否知道些什么,手指不知觉地扣弄掌心。下意识细思——

    灯光影影绰绰,人声混杂着夜晚的风声,苏怀玉望着窗外的明月,见到闻瑄后有些舒缓的心情却没由来的紧绷起来,感到一阵心慌。

    闻大人曾任江南一带的建州巡抚,和苏大人之前任职的河西一南一北,两地风景习俗大为不同。每每读完游记后,若文中写的是自己熟知的地方,闻瑄常常会给苏怀玉讲自己曾经见过的江南景色。

    这段时间的监控表明苏怀玉并没有可疑的地方。

    “疼。”苏怀玉被掐着脸颊肉,说话声音模模糊糊。

    他想赌,固执的想为闻瑄保留那一点点的干净。

    但他不想坦诚。

    不想从总是含着笑意的廖起口中听到对闻瑄的评价。

    去水下冰库里取酒的伙计姗姗来迟,跟着苏怀玉一起走回包厢。

    但闻瑄与他只是国子监的同窗好友,对他目前的情况并不知情,而他与闻瑄也并未多交谈什么。闻瑄也不知道自己与赵淮的关系,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透露赵淮相关消息,不会给赵淮带来影响。

    赵淮的一只手扶在美人的腰后,似乎被美人眼中的惊恐与眼底欲掉不掉的泪水取悦到了。

    虽然当初与卫山阴说,苏怀玉生下自己的孩子后便会让苏怀玉就离开,可赵淮内心一直并没有放走苏怀玉的打算。

    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像是欢迎苏怀玉回来一般,与苏怀玉对视轻笑。又状作随意问到:“可是路不好找,怎花费了如此长的时间”。

    镜月亭的伙计穿着一身统一的深灰色衣服在上上下下的奔走,有些捧着案台,身旁还有几人护送着进入包厢内,想来应该是有人将拍品拍下后,由伙计直接送入包厢中。

    毕竟平常情况下,双性除了被圈养在别院床上,别无其他待着的地方。没有办法与外界交流探知消息,又怎么当好细作呢。

    赵淮对于苏怀玉回来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在看楼下的拍卖。而廖起则与赵淮不同,比起楼下的拍卖的进展,他似乎对苏怀玉更感兴趣一些。

    闻瑄是和他大哥,以及与闻大人朝中交好的几位大人家的公子一起来参加拍卖会。但一行人都比闻瑄大上五六岁,多数已经在朝中供职。此次来拍卖会,几人之间也多在谈论朝堂上未解决的水患问题。

    但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但赵淮并没有想到苏怀玉与闻瑄的关系好到如此。

    楼阁中的伙计笑着迎上来,询问有什么吩咐。

    手下是苏怀玉身上的温度,感受到一呼一吸间轻微的动静。似乎只要稍稍动手,就能决定苏怀玉的性命。

    苏怀玉是他自己无故看上了,那天他也是突发兴致,随着廖起去酒楼。

    “怀玉你竟然比我先看过了,我还想留着和你一起看!”闻二公子闻言小小的惊呼一声,眼睛睁大,似乎是谴责苏怀玉竟然没有等自己一起。

    苏怀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

    自苏怀玉从包厢出来,已经过了二刻。

    楼下的拍卖也进入了尾声,赵淮只觉无聊,捏了捏鼻梁,带着苏怀玉向后靠在靠背上。似乎是有些疲惫,他歪头抵在苏怀玉肩头,闭目养神。

    苏怀玉也会因为其他人产生笑意。

    话音轻飘飘落下。又重重的砸在苏怀玉心头。

    “乖,舌头伸出来。”赵淮意兴盎然,语气中又夹杂了一丝迫不及待。

    想他的一呼一吸都被自己掌控。

    嫣红的木夹子亲近的点了点美人泛红的眼皮,赵淮并未回应苏怀玉的拒绝,只道“先生怎么哭了?”

    随即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仿佛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如果因为他没有主动提及遇到闻瑄的事,惹赵淮生气,受到惩罚,他也不悔。

    国子监男院里有不同的学舍,再加上本身去国子监上学的双性就不多,还大多都被分配到了三个学舍之中。

    闻家是去年才跟着闻大人职位调动来封京的。苏怀玉走了之后他在学堂也没有熟悉的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好友,长久压抑的诉说欲一下子爆发,忍不住话痨发作。

    这让赵淮的心头升起不适。一想到曾经苏怀玉也满眼笑盈盈的看向别人,赵淮身上控制不住的破坏欲就开始涌现。

    忙碌之间,满是热闹。

    赵淮蹙眉,冷声命令道,“我不喜欢重复国游历时所见的风景和习俗,这北章国与我朝大不相同,有意思极了!等我回府便隽抄下来送到苏府。”

    那时苏家也与肃王并无关系,苏怀玉并不是谁派来的。此次只是怕肃王的人如今会后知后觉的想要收买苏怀玉,今日是一招简单的引蛇出洞。

    如果这次他在走廊,遇到的是苏府或者肃王手下的人,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留下什么标记,那他可能会被怀疑是细作。

    屋内长久的沉默令赵淮的耐心告罄。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