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1/2)

    



    “好狗不在家中死。”



    他说。



    这个无情的魔鬼。



    弥真彻底消停了。



    ……



    作为标准的好狗,弥真安安静静躺在孔公馆二楼自己曾经的房间里养伤,对着那座堪称罪魁祸首的西洋钟发呆。



    接下来的许多天里,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想象中无颜面对谢毓恒,叫他看笑话的惨事也没发生。



    正如先前所讲,弥真身体底子太好,死又死不掉,只能于受到惊吓与伤口发炎带来的无穷无尽的高烧时躺在床上脑补一下,若是自己一命呜呼,孔连鹤会不会有些后悔自己如此狠心——



    想到后面剧情演变成孔连鹤扑在他的坟前悔不当初,痛哭流涕,他居然感觉到一丝丝诡异的愉悦。



    但夜晚总是难熬的,因为梦境不受控制。



    白天伤口痛到呼吸都痛时尚且还能脑补痛哭流涕的前任大哥苦中作乐,到了夜晚他会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有时候梦到他没能坐上野边度后面那辆车,同他一起活活烧死在车内;



    有时候梦到野边度趴在他的床边,要他还命来;



    有时候梦到法租界因此门户大开,日军不顾法国人的脸面强行抓捕可疑分子,闹得人心惶惶,百姓恨死了他这罪魁祸首;



    更有的时候,他梦到日本人破门而入,要将他带走。



    每天晚上惊醒他会挣扎着,爬也要爬到房间的浴室去强迫症似的洗手,好似这样就能洗掉手上沾染的鲜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五天,孔连鹤回家时给他带了一张《北城日报》。



    在此报纸上,他见证了孔家或者是谢家的神通广大,关于野边度被杀一案,被推脱给了一个代号为“火鲤”的人。



    ——听都没听过。



    报纸上只说此人神出鬼没,受雇佣于各个势力,却不属于各个势力,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如今正处乱世,这种事层出不穷,想要杀日本人的爱国人士比比皆是,抓不到凶手也无从考据背后雇佣者,日本方面盛怒之下怒了一下,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是工部局在法国人出面主持的情况下,由政府赔偿了一些白花花的银元,事情居然也就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谢承安先前说的那种日军区域封锁,逐家逐户搜寻可疑人员,连累普通人的事并没有发生。



    弥真看到最后,松了一口气,终于知道这件事算尘埃落定,瞬间奇迹般的觉得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晚上搞不好也不做噩梦了:



    从此,再也不会有人为野边度的事问责他。



    合上报纸前,弥真留了个心眼,瞥了眼报纸的发行日期……



    然后发现发行时间居然是五天前。



    “……………………”



    他被带回孔家打了一顿的第二天一大早,这事儿其实已经解决了。



    而孔连鹤现在才把报纸拿给他,大概率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在精神上折磨他……



    你大爷的二舅姥姥啊!



    这个坏东西!!



    弥真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早不拿来给我看呢?!”



    害我白白担心这么多天!



    此时孔连鹤正靠在床柱边,刚点了一支烟,此时烟卷在指间烧了大半,烧到烫手才随意弹一弹灰。



    屋里没开灯,只见坐在床上恨不得蹦起来的少年那张小脸被气得又白又僵硬,这份冷意冲着他——



    孔连鹤当然不惧。



    甚至好整以暇欣赏了一会儿。



    “那我给你道歉吗?”



    颇有心情的把烟按灭在自己的掌心之后扔掉,男人声音里带着惯常那般不紧不慢的腔调,这时候听着格外像挑衅。



    “光道歉有用要巡捕做什么!”弥真猛地蹿起来,高高站在床上,一手撑着自己的腰,一手仍捂在身后,“那我白挨打了!”



    他气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可那份委屈是实打实的——



    这两天的寝食难安他图点什么啊?!



    孔连鹤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没多少愧疚,眼底甚至多了一些转瞬即逝的笑意,在少年悲愤的瞪视中,他伸手解皮带。



    男人手速不快,一环一环地将皮带褪下来,皮带扣碰着铜环发出轻响。



    弥真看他的动作,条件反射吓了一跳,一把抓住枕头挡在前面:“干什么你!说不过我又要打人吗!不行!再打要死掉了!”



    孔连鹤没理他的吱哇乱叫,接下来皮带,一只手随意抽走弥真当做挡箭牌的枕头扔到一旁,同时把手中皮带递过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