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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殿中那些官员交换眼神的动静，比任何议论都响。

    皇帝没再追问，只说了句“继续盯着”，便转了下一个议题。

    热闹是因为春闱刚过，新科进士还没放榜，各部都在忙着复核考卷、拟定名次，朝堂上人来人往，比平日多几分活气。

    然后他转身出了门，上了马车。

    宅子修得齐整，门匾已经挂上——靖忠侯府。

    窗纸新糊，廊柱新漆，院角那棵枯石榴树刨掉后，新栽的小树已经抽了芽。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一摞账册、几本书、抽屉里的一封信、桌上那幅画。

    夜七说：“主子，我们不走，你身边就没几个人了。”

    暗七站在最边上，没有动。

    “等放榜。”陆烬寒给他递了一杯热茶。

    陆烬寒说：“够了。”

    明将军

    烬七说：“陆川公子那边，他自己未必肯要。”

    二月十八。今日是三月二十七。一个多月了。

    他把这些装进一只旧箱子里，让暗七搬上车。

    “不是说打起来了吗？”

    兵部尚书顿了一下：“回陛下，上一次是二月十八。”

    当日下午，陆烬寒收拾了东西。

    陆川接过，喝了一口。

    陆烬寒看了他一眼：“他若出门，跟着；他若在府里，守着。”

    陆川不在府里，出去会友了。

    风吹过廊下的新灯笼，影子晃了晃。

    “嗯。”

    陆烬寒回到陆府，把暗七叫来。

    “靖忠侯府那边修好了，我打算搬过去。”

    他把暗卫都叫到书房，让他们站成一排。

    看完后，他却对陈伯说：“这边你继续管着。小七也在，有什么事你安排。”

    陈伯问：“公子不搬回来？”

    殿中安静了一瞬。

    陈伯应了一声“是”。

    陆烬寒下车，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便抬脚走了进去。

    陆烬寒说：“我搬过去之后，这边留三个暗卫给陆川。夜七、烬七、玄七，你们三个留下。”

    兵部尚书照例奏报军情。

    其余的，他没打算带走。

    陆烬寒说：“我搬到这边。那边留给陆川。”

    当夜，他坐在新书房里，桌上摊着户部的账册。

    陆烬寒说：“搬。”

    他翻开折子，念了几句“南陵闭城、粮道受阻、沅淮守将明远固守待援”之类的套话，便合上了。

    陆烬寒没有等他回来。

    “会不会是明远那个人……？”

    他把修好的靖忠侯府又走了一遍。每间屋、每处院子都亲自看过。

    “沅淮那边到底怎么了？一个多月没来信。”

    皇帝听了，问了一句：“沅淮上次递军报是什么时候？”

    陆川承爵后，府里换了匾额。

    夜七看了烬七一眼，没说话。烬七皱了皱眉。玄七低着头。

    陈伯跟在他后面，以为他是要搬回来住。

    怪是因为沅淮。

    陈伯一怔。

    放榜前的那段日子，陆烬寒做了一件事。

    “打起来才该有军报啊。胜了报捷，败了求援，哪有打了一个多月连个响都没有的。”

    三个人退了出去。

    到了靖忠侯府，陈伯和小七已经在门口等着。

    窗外的院子比梧桐巷那边大些，也更空。

    陆烬寒说：“就这些。你们去收拾吧。”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陆烬寒说：“这两日。走之前，我有事交代。”

    以前偌大的府里空荡荡的，后来萧驰常来，陆川也回来了。

    三月下旬的朝会，比正月里热闹些，也比正月里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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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七应了一声：“是。”

    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亲手修整过的院子。

    箱子搬上车后，他在正厅里站了一会儿。

    暗七问：“什么时候？”

    车帘落下，马车朝靖忠侯府驶去。

    他住进正院。西厢仍留给陆川，给他备着。

    散朝后，陆烬寒走出大殿，沿着宫道往户部值房的方向走。

    陆烬寒看着他们：“陆川是陆家的三公子，承了伯爵之位，日后还要入朝。他一个人在这边，需要有人护着。你们三个留下，听他的吩咐。”

    他翻开账册，看了两页，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