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可真不是(2/2)

    “且大郎君尚年幼时,杨氏利用他,让他亲手端了一碗毒药给缠绵病榻的先长公主,公主当晚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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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郎没事的,如今事了,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阿娇安慰道。

    这倒的确是件可堪喜悦的事,她在兰台院成天听清和给她灌迷魂汤,再听下去她都快要信了。

    昭华嗤笑一声,“你拿捏不了你那姑娘,平白来质疑我作甚。”

    昭华附在其耳侧,悄声说了个缺德的坏主意。

    无

    阿娇伸手捏住她的嘴巴,不想听这些疯话。

    “你们大郎君当真没有吩咐,说不用我过去了?”

    许清淮握住了手腕,笑道:“无事,你来了,我就有人能说话了。”

    阿娇是个能懒就懒的货,连连摆手婉拒。

    昭华自不愿在此时与太子撕破脸面,昭华想着当日宫中廊下的那场景,道。

    “是我对不起你。”

    正这般悔恨着,就见岸边远远站着两个青年男子,是裴衍带着三郎回来了。

    又说怕下毒,饭菜他都要先吃一口,再递给她,等抓到逃跑时机,他也是推着她出去,那纨绔还咧着嘴,让她快跑。

    别说公府了,就是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她看一眼就想掉头跑,这进去了,还有出来的时候吗?

    “怎么了这是?病情又重了?”说着就要伸手把脉。

    “清淮!”阿娇立在岸边,扬声朝亭中招手。

    她对着湖面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道:“好,守望相助,要不我先教你些防身之术?”

    “富贵权势迷人眼嘛,”清和讪讪地,“不说您的大郎君,等回了公府,多少夫人小姐的帖子都要下给您,如今京中谁不好奇能让大郎君金屋藏娇的人,到底是何模样呢。”

    “裴郎君,人我可以给你,可若你那姑娘真的心系此人,你若将人杀了,她岂非会记得更深,不若”

    昨晚她碾着裴衍伤疤说的那些话,好似利箭“咻咻咻”掉头正中她胸口,不该说那些话的。

    等走近了,许清淮比上次相见时又清瘦了一些,一张素脸,下巴尖尖,活脱脱病美人一枚。

    一行人浩浩荡荡,自裴国公府正门入,国公爷事发败露后,陛下为了息事宁人,并未降罪整个公府,不说这裴氏还有个在西北领兵的裴将军,便只是裴衍,拿捏着陛下对大公主的愧疚,此事也牵连到他身上,反而内廷已在拟旨,封裴衍为新一任的裴国公。

    “但话又说出来,往后他若是又要借你手给我使什么阴招,你得给我点暗示啊,咱俩都是女子,得守望相助。”

    湖心亭与岸间,连着一条蜿蜒修长的水上回廊,阿娇一边唤她,一边往那回廊走。

    许清淮瞧着她对裴衍误解颇深,便将裴国公伙同杨氏暗害先长公主的事一一道来,“许氏、裴氏、杨氏,三家豺狼一起吞了先长公主,裴国公于国是侵吞国帑的盗贼,于死是谋害其母的祸首,如今他下手虽狠,却也不是滥杀无辜。”

    她提起石桌上的酒壶,给她斟了一杯酒,“先前我帮着大郎君试探你,这杯酒是我的赔罪。”

    这是他们公府的恩怨情仇,她一个外人自然不好置喙,再者说了,这能出去的,和她这种被关在这的,指不定谁的日子更好。

    阿娇扶着额头,咬着下唇,她可真不是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阿娇闭了闭眼睛。

    阿娇嫌屋里闷,出来透气时正好见到这一幕,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侍女道:“姑娘不用可怜这些腌臜货,从前他们可没少欺负过咱们,风水轮流转,也该他们吃吃苦头。”

    阿娇听闻这隐秘内情,心头巨震,惊骇不已,一时间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那日她引着三郎往偏道上走,被早就埋伏在那的死士捉住,困在昭华公主的别苑里。

    亭中俩姑娘瞧着岸边的他们,心头涌动的都是一股债主上门讨债来了的窘迫感。

    是以众人入这国公府时,均是趾高气扬,胖管事一踏过那门槛,恨不得浑身的肉都要抖一抖,公府的丫头、婆子、小厮等均候在后院,满满当当站了数百来人,胖管事和掌事嬷嬷拿着花名册,手持生杀大权的湖笔,打勾的留下,打叉的发卖,有些不懂事的竟当场哭闹起来,被人捂着口鼻直接拖了出去。

    今日兰台院上下人役、一应物件,尽数要迁往裴国公府,管事行事利落又稳妥,一箱箱行囊辎重排布得整整齐齐,仆从下人也进退有度,丝毫不显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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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淮弯起一个苦笑,“是有理由,也是身不由己,但也确确实实是个混账。”

    “他肯听你的?”裴衍怀疑。

    阿娇一饮而尽,“我说了,你有你的理由,是身不由己,要怪我宁愿怪裴衍。”

    裴衍一听,沉吟几分,准了。

    阿娇接了那杯酒,唏嘘道:“当时我没想到,但后来就想明白了,京城里那么多大街,那么多的人,怎么你就偏偏出现在回春堂下。”

    “姑娘,马车已备好,咱们出门罢,”清和见她不肯动弹,又劝道,“大郎君身边清净得很,姑娘只要笼络好了郎君,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都是寻常事,京中多少公侯贵女可都羡慕地紧呢。”

    许清淮眉间划过浓愁,“我知道,我只是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她并不惊惶,因这本就是裴大郎君谋定的事,可那一向胆小如鼠的三郎竟结结巴巴安慰她,让她别怕。

    阿娇已经将这事猜了个七七八八,“你有你的理由,只是身不由己。”

    兰台院。

    许清淮看着她那双戏谑的眼睛,仿佛呼吸到了一口轻松的气息,她终于笑出了声。

    如今人要回来了,他的爹爹死了,母亲入狱,哥哥是幕后主谋,妻子是帮凶,他要如何自处?他们夫妻要如何自处?

    阿娇冷笑一声,“不是你说你家大郎君“克妻”吗?哪家的公侯贵女胆这么大?”

    阿娇昨晚与人大吵一架,裴衍拂袖而去,想来应该是气狠了,她摸着脖颈,唤来清和。

    清和摇头,“姑娘,裴国公府都已经打点好了,如今公府是大郎君做主,定不会让您受委屈。”

    她一路百无聊赖,掐花拂柳,在湖心亭里碰见了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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