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5)
&esp;&esp;她这话说得委婉,既没有拂了皇帝的好意,也表明了自己无意再醮的态度。
&esp;&esp;朱笑笑将香插进香炉,又朝神位深深一揖,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
&esp;&esp;刘昭妃听了这话笑得更欢了,又拉着朱笑笑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夸他身量又高了,气色也好了,在外头跑了这几年到底没把身子骨折腾坏之类的话。
&esp;&esp;小萱儿便乖巧地跪了下去,学大人的样子磕了个头,动作不够标准,磕完了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朱笑笑,奶声奶气地说:“皇伯伯新年好,皇伯母新年好。”
&esp;&esp;郑贵妃早已在殿内候着了,她今日也穿了身鲜亮颜色应景,见帝后进来便起身见礼,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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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拉着张居正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皇后娘娘气色比去岁更好了,可见陛下回京之后,娘娘这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esp;&esp;老朱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我这番折腾全是为了给大明续命,你们在天有灵便多保佑蒸汽机早点量产,铁路早点通车,回头一定给你们烧几台蒸汽机模型过去开开眼。
&esp;&esp;郑贵妃将那孩子往前轻轻推了推,柔声道:“萱儿,快给皇伯父和皇伯母磕头。”
&esp;&esp;刘昭妃今日难得戴了一整套赤金累丝镶红宝头面,年节下就是要打扮得红红火火。
&esp;&esp;朱笑笑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弯腰将她抱起来掂了掂。
&esp;&esp;如今皇帝亲口说要替她做主,她心里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esp;&esp;朱笑笑也问候了几句刘昭妃的饮食起居,确认宫中诸事妥当,这才起身告辞。
&esp;&esp;皇家守岁倒也热闹,戏酒不断,朱笑笑还忙里偷闲在几个群里发了一波大红包,各处的人都抢得起劲。
&esp;&esp;朱笑笑在一旁接话道:“刘娘娘说的是,皇后替朕操持朝政辛苦,朕自然要好生待她。”
&esp;&esp;他说着,转向寿宁公主,放缓了语气,“寿宁姑母若是有意,也可一并挑选,不拘年纪,只要姑母自己愿意,朕便替姑母做主。”
&esp;&esp;朱笑笑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也不逼着永福长公主做决定,只让她们先看看驸马训练营的章程,若有合意的人选再说也不迟。
&esp;&esp;他一边念,一边分心想着,太祖皇帝若是睁开眼看见他对宗室干的事,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esp;&esp;从宁寿宫出来,两人又往慈宁宫去。
&esp;&esp;她身后站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圆圆的抓髻,用红绳缠了。
&esp;&esp;祭礼结束后,他便与皇后一同往宁寿宫去给太妃们拜年。
&esp;&esp;皇帝今日这番话虽说得直白,却没有用强权压人,也没有说那些空泛的安慰话,是实实在在地替长辈们着想,这份体贴倒是难能可贵。
&esp;&esp;永福长公主被他这番话说得心中暖暖的,这些年她在公主府寡居,虽说不缺吃穿,可到底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过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sp;&esp;正殿里香烟缭绕,太祖高皇帝的神位高居正中,历代帝王的神主依次排开,烛火将满殿映得通明。
&esp;&esp;寿宁公主终于抬起头来,那张清冷的面孔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苦笑,低声道:“陛下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年我早已习惯清净,不想再折腾了,倒是荣昌姐姐,若能寻个知冷知热的人相伴余生,我也替她高兴。”
&esp;&esp;萱儿被朱笑笑抱在怀里也不哭闹,只是好奇地伸手去摸他袍子上的龙纹,摸了两下又缩回手来,抬起头认真地说:“皇伯伯的衣裳上有虫虫。”
&esp;&esp;朱笑笑与张居正早已换了衮冕礼服,往太庙去行祭祖大礼。
&esp;&esp;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见了生人也不怕,歪着头打量了朱笑笑与张居正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esp;&esp;张居正对长辈的这种打趣心思心知肚明,从善如流地做出面色微红的羞涩模样,低头道:“刘娘娘谬赞。”
&esp;&esp;朱笑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荣昌姑母此言差矣,姑母们的事便是朕的事,谁要敢拿这个做文章便是跟朕作对,朕连驸马训练营都开了,还怕他们唠叨几句?”
&esp;&esp;朱笑笑低头一看,她指的是袍角上绣的那条五爪金龙,忍俊不禁道:“那不是虫虫,是龙,是帝王之征,你看这龙威风不威风?”
&esp;&esp;萱儿歪着头看了看,摇摇头,小髻一晃一晃的:“不威风,像虫虫。”
&esp;&esp;不过太祖自己也是造反起家,最恨的便是贪官污吏,他收拾的那些人不正是太祖最想收拾的吗?这么一想,他的所作所为倒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了。
&esp;&esp;郑贵妃目光一直落在萱儿身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慈爱,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esp;&esp;正月初一卯时,天还黑着,宫中的更鼓便已敲过了三巡。
&esp;&esp;三位公主连忙起身举杯回敬,声音都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esp;&esp;张居正适时端起酒杯朝三位公主遥遥一举,含笑道:“横竖驸马训练营要办两年,这两年里头姑母们只管慢慢想,想通了随时告诉陛下便是。”
&esp;&esp;朱笑笑手持三炷香在太祖神位前站定,依着礼部事先演练过无数遍的仪注行大礼,口中念着由翰林院起草的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