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四十四日整(1/3)
&esp;&esp;第54章 四十四日整
&esp;&esp;紫微结界笼罩边境,所有携带天谴之气的恶兽像是见了阳光的吸血鬼,全都保持着呐喊的模样,一绺绺化为齑粉。
&esp;&esp;方圆数百里的恶兽在眨眼间成了一地飞灰。
&esp;&esp;凭崖夺舍的这具身躯无餍气息并不浓厚,可被紫微气横扫而过整个人也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esp;&esp;蛮荒九域的所有人体内都有无餍气息的残毒,唯有命硬才能存活。
&esp;&esp;若是能用这紫微结界蛮横地强行扫过去,恐怕蛮荒九域毫无抵抗之力。
&esp;&esp;凭崖按住胸口,感觉肺腑似乎都被撞碎,呕出的血里甚至带着细碎的肉屑,他冷冷望着泛着紫金灵力的结界,知晓就连天谴都拿太伏道宗没办法。
&esp;&esp;可就这样铩羽而归,他又不甘心。
&esp;&esp;就在这时,一只巨鹰悄然落下,踩在一只断剑上口吐人言。
&esp;&esp;“撤。”
&esp;&esp;凭崖:“可……”
&esp;&esp;“紫微结界破不了。”巨鹰吐出一道猩红的红线,“跟随着这道线,将殷再去抓回来。”
&esp;&esp;凭崖眼眸一眯:“少主当真离开太伏了?”
&esp;&esp;“嗯,他现在身负重伤,真元耗尽,只剩下一个到处乱窜的耗子跟着,成不了什么气候。”巨鹰眼瞳带着冰冷戾气,“趁这个机会将他带回蛮荒九域,我要立刻夺舍。”
&esp;&esp;“是。”
&esp;&esp;随着凭崖一声令下,侥幸存活的恶兽仰天咆哮,转身如潮水似的褪去。
&esp;&esp;漆黑天幕的乌云被震散,皎月当空,好像一切的混乱都只是错觉般。
&esp;&esp;补天石大阵骤然稳固。
&esp;&esp;在阵法中央坐镇的李归昼扑了个空,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还当自己的修为重新回来了。
&esp;&esp;补天石大阵庇护一境,聚灵阵刻满每一寸土地,灵气浓郁得简直呛人。
&esp;&esp;可惜李归昼的身躯就像是个筛子,无论多少真元往里钻都会稀里哗啦地往外漏。
&esp;&esp;李归昼感知到是结界自己稳固,而不是上天开眼让他重回巅峰,苦笑了声将手收回,擦了擦唇角的血痕,抬步起身。
&esp;&esp;他神识已无法外放,直到走出大阵才后知后觉头顶有一道陌生的禁制。
&esp;&esp;紫金结界琉璃碗似的罩下来,像是施加了一层庇护伞,补天石大阵这才堪堪没被天雷劈碎。
&esp;&esp;紫微结界。
&esp;&esp;太伏道宗和鸿磐并无太深厚的交情。
&esp;&esp;唯一的交集便是鸿磐三殿下年幼时拜入太伏道宗门下,维系了两境数十年的平和。
&esp;&esp;太伏地界,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紫微结界。
&esp;&esp;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连雪河。
&esp;&esp;李归昼眉头紧紧皱起。
&esp;&esp;连雪河又背着他做了什么糊涂事?
&esp;&esp;在太伏道宗还未得到补天石碎片之前,多少天谴都是太伏修士拿命填,李归昼的修为便是葬送在数十年前。
&esp;&esp;太伏道宗也曾想过向鸿磐王庭交换紫微气。
&esp;&esp;可修道宗门自成一派和王庭对抗,圣人无法忍受,想方设法想将太伏道宗收为附属,自然不可能将紫微气轻轻松松交出去。
&esp;&esp;直到温宗主步入九重境,圣人表面上以鸿磐无卜算大能为由,让年仅四岁的连行淞拜入李归昼门下学习卜算术,实则是为两境交好。
&esp;&esp;饶是如此,连行淞身上的紫微气也无法擅动。
&esp;&esp;更何况是如此大量的紫微气,圣人若知晓恐怕会强行让连雪河回鸿磐,再也不能回太伏道宗。
&esp;&esp;李归昼飞快朝着金错台而去。
&esp;&esp;他知晓连雪河这样做的缘由,无非是担心太伏受他牵连,可他身子如此羸弱,没有紫微气傍身恐怕又得大病一场。
&esp;&esp;这孩子到底为什么总是逼着自己承担这么多,该做的不该做全都一股脑揽自己身上,从来不为自己想一想。
&esp;&esp;这样一想,或许师兄说的对。
&esp;&esp;这世上唯有圣人能管得住他。
&esp;&esp;李归昼脚步急匆匆,不知是体力耗尽还是其他原因,越靠近金错台心脏就跳得越厉害,甚至在远远瞧见金错台的大门时,莫名有种想吐的错觉。
&esp;&esp;皎月倾泻,铺成一条银白的道路。
&esp;&esp;李归昼气喘吁吁,心神像是有两股绳在拉扯,一股催促着他进入金错台,另一股却像早有预感般,拽着他不愿面对。
&esp;&esp;李归昼差点被这两道绳绊倒。
&esp;&esp;……直到宗主印当空罩下。
&esp;&esp;他师兄从来是个好脾气。
&esp;&esp;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能将师兄气得召出宗主印封锁整座太伏的,必定是出了大事。
&esp;&esp;李归昼感觉自己明明自己走的极快,却像是一步一步踩在泥沼上。
&esp;&esp;金错台门大开,温落木满身是血地冲出来,瞧见李归昼脸色一变,第一反应竟然是拦他。
&esp;&esp;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却让李归昼心沉到了底:“行淞……出什么事了?”
&esp;&esp;温落木面庞煞白如纸,欲言又止。
&esp;&esp;李归昼再也等不了,快步上前。
&esp;&esp;温落木:“师叔,你……”
&esp;&esp;李归昼猛地拂开他:“让开!”
&esp;&esp;金错台中泛着浓烈的血腥气。
&esp;&esp;这是不对的。
&esp;&esp;李归昼想,并没有任何恶兽靠近太伏学宫,学宫外又有这么多弟子守着,不可能有东西冲进去行凶。
&esp;&esp;金错台从没有这么多人过。
&esp;&esp;连雪河并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跟着,所以春风卫无师自通“暗卫”技能,来无影去无踪。
&esp;&esp;李归昼的目光落在远处血腥气最重的地方。
&esp;&esp;陶消神色慌张,江怜朝单膝跪在那苍白着脸握着一只手,将源源不断的真元往里输。
&esp;&esp;那只手戴着金镯,指尖染血。
&esp;&esp;李归昼第一反应是,别离这么近,他会想吐。
&esp;&esp;江怜朝身躯微微摇晃了下,露出被遮挡着的人。
&esp;&esp;那是连雪河常坐的摇椅,他怕冷,就算大夏天也喜欢躺在摇椅上晒那暴烈的太阳,冷白皮无论怎么晒都不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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