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大人先吃，我服侍大人洗漱。”她挽起袖子，将水盆端来，为他除去鞋履，拿着帕子给他清洗。
“大人。”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问，“大人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跟家里来信？御史大人都收到大人的信了，我却没有收到。”
“我现下也要疼得晕过去了。”她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揉了揉眼，迷糊爬下床，蹲在地上要给他穿鞋履。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睡吧，小芋头，天不早了，接下来还有许多紧要的事要应对。”
她笑着接过，哭得肿胀的眼眸弯起，像两个胖月亮。
“我走得急，没有看他们，不过有父亲母亲照看，他们不会有事的，大人放心。”
“不许说这样的傻话，你还年轻。不过现下也没有那样危险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很快就能到雍城。”
“可是说了，我可以哄哄大人。”许芋抬头，在他嘴唇上啄吻，“大人，这样会好一点吗？”
“那段时日我一直都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不便传家书，我和齐大人通信是通过特别的手段。”
“不是做梦，我也不会走，抱吧，我也想抱着你。”聂徽明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着她渐渐入睡。
“当然要抱着你睡，我都多久没抱你了？”
聂徽明笑着给她抹抹眼泪：“不哭了，我现下是真有些疼了。”
“睡得着，这些天都不曾好好睡过，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我们一起睡。”
聂徽明亲亲她的额头，笑着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就好，我出门这样久，唯一担心的便是你。”
聂徽明恍然醒来，搂着怀里的人坐起：“对，都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你是赶路过来的吧，这几日吃的什么？住在何处？”
“那大人一声也不吭。”
许芋起身，查看一番，拿着里衣给他穿上：“这衣裳虽是旧了，但还算干净，天还冷，大人先将衣裳穿上，我再服侍大人用膳。”
“无妨，你放下便出去吧，今夜都好好休息，轮换着守夜，不要睡得太沉，等回了京城后，会给你们放假。”
聂徽明猛地松开她，垂首抵在她脖颈旁低声喘息：“一路风尘仆仆，许久不曾沐浴过，还是罢了，等回京城。”
仓促洗漱用膳后，沿着小路继续朝着雍城的方向前行，行至午时，稍作整顿，在路边的林子里暂歇。
许芋抱住他的脖颈，轻轻咬住他的唇，轻轻吮吸，主动勾住他的舌尖。
“大人今晚抱着我睡吗？大人受伤了。”
聂徽明紧紧抱住她：“我很想你，这些日子遭遇追杀，我什么念头都没有，唯一就是放不下你，我怕我出事，你会没有依靠。我要是知晓此行这样危险，定会给你安排好后路再出发。”
“你就这样出来了，父亲母亲也没有拦你？”
“大人一直遇到追杀吗？”
他笑着亲回去：“会。”
“我给大人穿，大人背上有伤。”她轻轻挣脱，快速给他穿好，又起身给他穿外衣，一趟下来，终于清醒了，“大人，好了，我们走吧。”
她心怦怦直跳，小声道：“大人想吗？”
她弯起唇，吃罢饭便迫不及待上床，钻进他的怀中，闭着眼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只有躺在大人怀里，我才能安心。”
“大人先吃。”她不紧不慢给他擦洗干净，将水端出去倒了，才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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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配合着伸手，道：“我看这饭菜也是十分简陋，先委屈你两日，等到了雍城应该就能吃上好些的。”
聂徽明呼吸骤乱，将她往怀里一按，扣着她的后颈，深吻回去：“小芋头……”
天不亮便有敲门声，湛露在外头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是不是该启程了？”
“是，多谢大人。”
“得走了，待得越久越不安稳。”聂徽明迅速给她套上衣物。
许芋抬眸，双手捧着他的脸，轻声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大人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
“你也洗洗吃饭吧，我只是背上受伤，手脚还能动。”
“湛露辛苦，回到京城后，我会多赏赐他。”
许芋微微弯唇，双手递上帕子：“大人擦擦脸。”
许芋抚摸着他的脸颊，摸到他鼻尖上的汗珠，眉头一紧：“大人的伤口很疼吗？”
聂徽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微微叹息一声：“好了，起来吃饭吧，再不吃要冷了。”
“大人身上的伤那么重，睡得着吗？”
湛露敲门，带了不少东西进来，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饭菜。他道：“这里条件简陋，只能寻得这些来。”
聂徽明弯身握住她的肩：“我自己来。”
“拦了，他们说很危险，让我不要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许芋睡得正熟，还迷迷糊糊的：“徽明？”
聂徽明摸着她的头，怕她又哭，轻声和她说起别的闲话：“昭儿和容儿还好吗？”
“再有两日便能抵达雍城，湛露，你先行一步，去寻一张琴一只琵琶来。”聂徽明吩咐完，又看向许芋，“我记得你学过琵琶？”
“我不要什么后路，我只要你。徽明，不要离开我，你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有些。”
“带的有干粮，倒是没挨饿，晚上有时就睡在路边，多亏了湛露，辛苦他每日都要守着。”
“说了也不会不疼。”
她眼睫轻颤：“大人。”
“没有，父亲母亲对我很好，原本是要给容儿办百日宴的，母亲也没有不准许我去。他们以为你真的不在了，也跟我承诺，不会亏待我，让我以后继续住在家里。”
“不要紧，只要能饱腹就行。”
他轻笑：“好了，不会有事了。”
“到了雍城就好了。”
聂徽明始终未动筷，见她回来了将碗筷递出，又道：“来吃饭吧。”
聂徽明摸摸她的头，搂着她往外走。
她连连点头，胡乱抹去眼泪，哽咽道：“我不哭了，不吵大人休息。”
聂徽明看着她的眼眸，叹息道：“早些收拾完睡吧。”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她又抱住他的腰身：“我抱着大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