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3)

    许芋微愣,轻声问:“她在骂我吗?”

    “大人先去歇息,我沐浴完便来。”

    “大人。”许芋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我想见见我的家人,或是让他们来见见我,就在这里,我们哪里都不去。还望大人能够同意。”

    月兰小声道:“奴婢问过守门的小厮了,骂人的那个应该不是,小厮说骂人的似乎是信国公府的娘子,先前与大人有婚约的是姓胡的娘子。”

    许芋等了会儿,没见她回来回话,缓缓站起:“桃莲,我们也去看看。”

    许芋轻轻将人推开,越过垂花门,穿过前厅,到了大门后的影壁前。

    月兰边跟上边劝:“夫人,真是有人闹事,待大人回来了会处置的……”

    聂徽明用下,低声道:“若是不爱吃,便吩咐她们不必再做。”

    她很主动,她从未这样主动过,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婉转动听,可却无法让他触动一分,聂徽明清楚,这是在讨好,是带着目的来的。

    她没什么可以谈判的筹码,唯有她的肚子,若是她能怀上孩子,聂徽明兴许能同意她见她家里人一面。

    月兰抿了抿唇,小声又劝:“夫人,这是大人的宅邸,她也不敢待多久的,很快就会有人将她们带走,夫人快回去吧,天热。”

    她缓缓睁眼,蹙着眉问:“月兰,外面发生何事了?”

    天还没亮,身旁的人便起身离开,她不知他去了何处,也没有问,早膳时,她破天荒地主动提起要喝药。

    聂徽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交还给她:“用晚膳了吗?”

    聂徽明没有回答。

    聂徽明在她对面落座,接过她奉上的碗筷。

    沿着廊往外走,还没出垂花门,月兰匆匆跑回,将她拦住:“夫人,只是有人在外门闹事,夫人不必理会,回去歇息吧。”

    聂徽明看她一眼,卸下佩剑放在架子上。

    “我去看看。”她继续往垂花门外去。

    她微顿,立即上前给他卸下玉佩革带,将他的外衣褪下,轻轻挂在架子上,挽起衣袖双手奉上热帕子,轻声道:“大人,擦擦手吧。”

    她继续问:“若是我怀上孩子了,大人可以准许我见他们吗?”

    和在定原不一样,聂徽明不会日日都回来,她不知他哪日能回来,每回都是他到了家门口,婢女来报,她才知道。

    晚饭罢,天色微暗,她主动提起:“我服侍大人沐浴吧。”

    她抿了抿唇,往前挪跪几步,抬起头,轻轻在他下颌啄吻,往上,吻到他的嘴角,她牵着他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

    她洗完,跪坐在他对面,轻轻散开腰间的系带,将寝衣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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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瘦了。”聂徽明往她碗中夹些菜,“多吃些。想吃什么便跟他们吩咐,京城食材丰富,只要是应季的,你想吃什么都能弄来。”

    聂徽明闭了闭眼,挥灭烛光,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被子里。

    他兴致缺缺,草草结束,平卧在床上,合上双眼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闹事?”她蹙了蹙眉。

    分别的时候,所有钱财都留在马车上,聂徽明大概不会没收,有了这笔钱,哥哥姐姐他们在京城应该不会太难过,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想见他们。

    “国公府,应该很有权势吧。”许芋喃喃道。

    从跨进房门开始,聂徽明便看出她不对,他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如今这样,总比前些日子的争执好,他如今实在没有心情和她争执这些事。

    聂徽明睁眼,拧着眉头看去,沉默许久,他收回目光,沉声道:“睡吧。”

    “前两日她们做了一道鱼脍,我吃着有些不大习惯,不知大人爱不爱吃。”她夹起一片薄薄的鱼肉,蘸上调料,轻轻放在他跟前的碟中

    他未曾睁开过眼眸,淡声道:“是。”

    月兰偷偷打量她一眼,轻声道:“夫人,药还在厨房煮着,待您用完早膳,应该就能煮好。”

    她来了这么久了,对这里也算是有个大致的了解,这宅子坐落在权贵们聚集的地方,有谁会跑到这里闹事?

    “夫人稍等,奴婢去看看。”月兰小步往外跑。

    “好。”

    “多谢大人。”她将那些菜一点不漏地全吃完。

    她顿了顿,又问:“你能请大夫来吗?我想再看看。”

    一顿晚饭,聂徽明给她夹了多少,她便吃了多少,一句也不曾推拒过。

    已经到了夏日了,京城的夏日比定原的夏日难熬许多,卧房里放了冰,凉飕飕的,她不大习惯,还是愿意在院子里的葡萄架子下乘凉。

    她缓缓起身,朝门口迎了两步,微微行礼,低声道:“大人。”

    “月兰,我的药呢?”

    隔着夜色,许芋看着他合上的双眼,许久,轻声道:“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因为我带着家人离开了沧州,大人惩罚我,不许我出门,不许我见他们。”

    “还未,大人现下要用晚膳吗?我这就去吩咐。”她的眼眸一直低垂着,缓步越过他朝外吩咐一声,跪坐在案前盛饭。

    “夫人,奴婢要先请示大人,若是大人同意,奴婢立即便让人去请大夫来。”

    许芋跟在他身后,服侍他更衣沐浴,又给他擦去身上的水,服侍他换上寝衣。

    许芋看着他很久,知道他不会再回答,含着泪悄声躺下。

    许芋抿了抿唇,忍住眼中的泪意,低声问:“我要如何做,大人才能准许我见他们?”

    她努力地吃药、努力地配合,希望他能有所松动,可自从到了京城,他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情永远都是那样淡漠,眼中一丝情绪也没有。

    午后,婢女们摇着扇子,她在葡萄架下的小憩,正睡着,前门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改日再说,睡吧。”

    她轻轻摇头,又问:“外面骂人的女子是先前和大人有婚约的女子吗?”

    “你这个狐狸精,你敢勾引别人的男人,你怎么不敢出门!”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她垂着眼,道:“是不大习惯,但尝着也别有一番风味,故而让她们偶尔少做些送来。”

    他微微颔首,抬步进了浴房。

    烛光跳动,聂徽明靠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迟迟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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