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可现在,无法怀孕的花灵子,就像结不了果实的花朵。

    在陛下眼里,衣贵君可是天上有地上无,一等一的贤德人。谁敢不要命,上去作死呢。”

    陪嫁安慰道:“您不说才是对的。这件事衣贵君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既没给花才人下毒,那补药也是陛下亲自点头允许的,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说出去反而对您不利。”

    “啊~”平蓝意味深长了一声。

    但是衣储莲突然说,要请示陛下。瞬间就把花灵子所有的怀疑打消了。

    他以为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可太医每日请平安脉时,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直到花灵子远去,他才关门落锁,与自己的陪嫁感叹道:“都说从前的君后,嚣张跋扈,人见人怕。

    如今看来,这位贵君才是真正的阴狠毒辣之人,看见花灵子有一点要起势的苗头,就毫不犹豫地下手掐灭。”

    “你是说,贵君从前每天都会在你的来的时候,备上大量精致的饮食?”平蓝问。

    “可惜我无法告知花灵子真相。”平蓝道。

    即便他已经看透了一切,却依旧什么也没说。

    她记得院使给衣储莲开得补药,主要就是滋补益气,活血化瘀,不是什么特殊的药。

    但若再加上那一剂补药的功劳,一面是寒上加寒的大寒食材,一面是活血化瘀的大补之药。

    起初他会去东暖阁,向衣储莲哭诉。

    “都有什么呢?”

    药是能随便乱喝的吗?补药也不行。

    “平哥哥,我真傻,我以为贵君是个良善人,没想到他一得知,我可能无法怀孕后,就觉得我不配与他交好,再也不搭理我了。”

    陪嫁也附和道:“可不是。谁能想到,衣贵君长得那般温柔,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心肠竟然这样歹毒。”

    花灵子这辈子都别想有孕了。

    平蓝垂下眼帘:“他们之所以不敢说,定然是有苦衷的,比如陛下。

    如同当初他和陈氏柳氏两个通房一样。

    可花灵子一心想早早怀上孩子,本着‘喝一点是一点,万一有用’的原则,还是要喝。

    他开心地回关雎宫等消息。

    花灵子回忆着:“好多,例如荷叶莲子粥、绿豆凉糕、清火茯苓饮、蟹粉酥、黄连汤、蟹肉冬瓜羹”

    就这样,花灵子每天都喜滋滋地往东暖阁里钻。

    无论花惠子在前朝做出多大的成绩,花灵子也再也成不了气候。

    两人一起品香,一起喝药,一起聊沈玉峨,一起做绣活,俨然形影不离的亲兄弟。

    有陛下做保证,那还能有假吗?

    第二天,院使就在沈玉峨的命令下来了关雎宫,给花灵子诊脉。

    花灵子的心瞬间凉了一大半,以为自己天生不能有孕。

    “那公子,咱们该怎么办?”陪嫁问。

    “我总觉得他们像是知道些什么。”平蓝道。

    平蓝三言两语,劝走了哭哭啼啼的花灵子。

    只是花灵子身体康健,光是靠这些食材,恐怕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损伤他的根本。

    平蓝低眉沉凝,须臾后,他忽然轻笑出声:“真真是杀人不见血,把自己的补药,算计成花灵子的毒药。你说,这宫里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吗?”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莲莲就争宠啦。

    “可是他俩见了衣贵君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畏畏缩缩,一声不吭,若他们能提醒花才人,也不会葬送花才人一生了。”陪嫁抱怨。

    衣储莲也会每天都备上精致的点心甜汤,静候花灵子到来。

    从前摆满一桌的点心甜汤也没了,俨然一副‘往后少来’的架势。

    诊断结果是花灵子可以喝这补药,但他身体本就健康,不喝药也能自然怀孕。

    “且等着吧。”平蓝说:“衣贵君虽然手段狠辣,但树敌太多,总有他原形毕露那一日。”

    “别哭。”平蓝并不走心地安慰了一番,轻而易举地就从花灵子的口中,套出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院使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太医院的煎药大夫,在给贵君煎药时,也给花才人煎一副。

    转眼间,春去夏来。

    沈玉峨临幸关雎宫时,花灵子还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这些都是些性大寒的食材,长久叠加着吃,难免加重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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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却冷漠了很多,再也不像从前一样热络。

    都在花灵子的体内,两相冲撞,自然加速身体阳气损耗,累及胞宫。

    真可惜,原本他前途无量,若诞下子嗣,凭陛下对花惠子的看重,或许能爬上贵君之位。

    花灵子难受极了,转而跑向清漪馆,向昔日交好的平蓝哭诉。

    于是点点头就同意了。

    “那侍身就谢过贵君哥哥了。”花灵子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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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若是衣储莲直接就把这碗药端给他喝,他是绝对不会喝的,还会产生怀疑。

    但渐渐的,他察觉出衣储莲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自花灵子侍寝,也有几个月了,恩宠不缺的他,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或许陈采男和柳采男,这两位对衣贵君的脾性略知一二,毕竟他们是潜邸旧人了。”陪嫁说道。

    沈玉峨并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平蓝和自己的贴身宫人对视了一眼。

    “嗯。”

    他一听这些吃食的名字,就知道内中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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