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公堂（三更合一）(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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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复才的贴身小厮明益想进屋回话，听外头守着的六哥儿说茂哥儿也在，便换了说辞，道是生意上的事，好让于复才去出面处理。
家里虽是拿不出这些，可背靠于家，还能让钱憋死不成？
果如明益所料，于复才让他凑近，吩咐了一番话，明益听罢，直为曾家捏把汗。
“老爷，您看这事该如何办？”
吃下去的钱还能吐出去？
要说此刻老爷在盘算什么，明益动动指头都能猜得出。
于复才重重叹口气，他一手握拳，时不时砸向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中。
眼看面前几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些，到底都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物，不至于给人吓唬两下子就语无伦次。
而今却有了更好的办法。
试问若是曾家陷入官司，自顾不暇，甚至落了罪名押入大牢，那么债务还有谁会管呢。
曾兴运心神不定，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半晌后于复才现身，明益嗅着他身上一股香风，心中颇为无语。
过去这么多年，他还以为旧事早就尘封泥下，横竖曾如安和栾光都不会死而复生！
“早知如此，随便找个外县的破落户把他嫁了又如何！打发得远远的，最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那种，人家爱戳脊梁骨就戳去，咱家少不得一块肉。”
茂哥儿走后，曾兴运和杨氏才敢关起门来说话。
然而人在慌乱之际，是会抓住每一根伸到眼前的救命稻草。
“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要我说，他们无非就是日子过不下去，想从咱们身上把那笔钱榨出去罢了。”
杨氏咬牙切齿，看模样恨不得把曾如意生嚼了。
他家老爷诚然不是柳下惠，那茂哥儿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才多大会儿工夫，竟是不耽误他们亲香。
审案当日。
做了亏心事，夜怕鬼敲门。
“当初就不该给他寻常家那门亲事，再是落魄门户，到底是读书郎，一个个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八成就是那个常霄给他出的主意！”
明益颔首道：“正是，小的托了人，问到了刑房去，那头却说是和旧案有关，不单是简单的银钱纠葛。再问多的，就不乐意答了。”
杨氏是一百个不情愿，顺道骂了一句曾兴运，说他没出息，遇上事了就是个软脚的窝囊玩意儿。
但两个案子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于复才怪明益办事不牢，明益告饶道：“老爷，你也知道，自打上一任县老爷走了，这一任怪是不好打点的，拘束底下人拘束得紧，好处都没那么容易塞了。”
她定了定神，先去安慰曾兴运。
“这小蹄子，如今是翅膀硬了，好大的胆子！”
如今怕是要从里到外，都被人吃干抹净了。
“到了堂上，有什么说什么，只需据实而告。”
“咱们有个好孩子，更有个好姑爷，你且等姑爷找找门路，打点一番，给那头冠上个什么诬告的罪名，到时不单咱们没事，说不准他们还要吃板子。”
曾兴运怕的是枝节横生，到时一发不可收拾。
“成华说了，如今的县令大人行事公允，在外县任职的时候就有青天之称，定不会让有罪之人跑脱的。”
原本的打算是到时另找借口拖着，左右年末时茂哥儿已经嫁进来了，更有甚者，肚子都大了，曾家只能吃闷亏。
如今他们已是从曾家身上刮了不少好处，茂哥儿年轻貌美，早教他家老爷给吃到了嘴。
这三人里，常霄算是人证之一，曾如意是苦主，定是第一个进去的。
届时只需适当给些小恩小惠，估计这一家子还得感恩戴德。
及至另一侧的廊下，离着茂哥儿所在的屋子有百步距离了，于复才继续问明益，“我怎么听着，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眼下曾家的救命稻草就是于复才，他们满心盼望于复才能用钱开路，让这个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于复才挑起眉头，“怎还有旧案的事，曾家以前挨过官司？”
讼师进不到公堂内，故而成华只得在县衙外反复叮嘱。
几个时辰后，于家绣坊。
如此过了半晌，明益瞥见他眼珠子直转，就知道这位爷又没安什么好心。
对于这些，那个傻乎乎的茂哥儿是一概不知，还在做着嫁入富贾门中的美梦。
常霄握着小哥儿的手，可谓一片冰凉。
于复才招招手，示意两人再换个地方说话。
绣坊借了曾家的大笔银钱，到了年底哪里有钱还账，更别提多余的分利了。
曾兴运已经好半晌没说话了，实在是吓得说不出话。
明益把人请远了些，方才压低声音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回禀。
绣坊和庄子，更是连着发卖了好些人出去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养不起。
明益道：“只能打听到有个旧日的假药案子，不过曾老爷也是被人骗了，不小心进了假药材到库里，好在是未及售出，没有给人吃进肚里去，到头来不过罚了银钱了事。”
那曾家二老，更是眼皮子浅，心也贪的，巴巴送了银钱过来，还惦记着年根上能发大财，殊不知早让他家老爷转手填了先前赌钱赌出来的窟窿。
明益心里头也苦着呢，他是家生子，跑也跑不脱，只得替主家做着脏活，盼着真到撑不住的那日，自己莫要也被发卖了才好。
“你说这会不会只是个引子，一旦上了公堂……”
（二更）
“旧案？”
她如今后悔得很。
如今只说他吃绝户，真判下来，无非是还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