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答应(2/2)

    他一本正经地拍了两下常霄的肩膀，仿佛要给常霄多一些鼓励。

    灶屋里暖和些，最冷的时候也不结冰。

    “我有那么藏不住事吗？”

    他让曾如意乖乖在大伯家等自己，保证一定会在某一天之前回来。

    “因为，了解。”

    曾如意坚定地摇摇头，让他不要继续说。

    常霄恍然，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或许当年曾如安离开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走商？”

    说是离最近的一个也隔着二百多里，赶车都要走四五天。

    小哥儿试着猜了一下。

    常霄先是笑起来，随后轻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百感交集。

    “光定钱就拿回来了八九贯。”

    肋排是在肉摊子就让屠户剁好的，常霄拿了根看起来已经干巴的大葱，剥掉外面的干叶子，露出里面还新鲜的嫩芯。

    曾如意听完后，神色转为凝重。

    “去吧。”

    他忽然问道。

    武师都出来了，明显出门的几人也知这一路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意外，才肯花钱消灾。

    如今第二次，他只想在熟悉的家中等常霄归来。

    他把手探向肩头，手掌覆盖住了小哥儿的手背，牵到唇边，落下一个吻。

    曾如意微微仰头，手指戳了戳常霄的眉心。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偶尔我也得练练手，不然长久不做都生疏了。”

    雇一个武师走一趟，价钱不算低，不过几人商议好了，均摊倒是无妨。

    常霄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昨天，就是。”

    “好，我不说了。”

    常霄一边张罗着把羊排下锅，一边把事情讲明。

    “什么事。”

    “所以你看，这回除了我都是老道的商贾了，还有武师随行，且我们出城走官道，只在县城留宿，尤掌柜也打听了，那头并没有起什么疫病，大水退了，甚至地势比较高的一些个村子，都已收拾出来住上人了。”

    小哥儿的目光幽幽地飘过来，不是为了反对，而是看出了常霄言辞间的那一点点心虚。

    曾如意却觉得常霄有些不太对劲。

    “翟夫郎说了，你要是觉得自己在家住着害怕，就去草市集跟他一起住，他家没别人，只雇了个洒扫做饭的婆子，且那婆子只有饭点来，别的时候也去别家做些洗涮的杂活。”

    “我买了两条羊排，咱们烧一锅吃，还有赵家正店新出的春酒，说是只卖到清明前。保儿这般说，我没忍住就买了，另还多要了两坛子，一坛子送耿里正，一坛子我拿去董家庄给黄来。”

    本想吃完饭再说，但此时要是不说，一顿饭照样吃不好。

    而今日常霄又去了草市集，说不准会遇见尤驰。

    “有话说？”

    常霄把羊排放上案板，对曾如意道：“今天我做饭。”

    此前为了不生事，他们连莘县县城都不去了，这回常霄却是要直接跟着去遭了灾的那几个外县。

    “都有谁？”

    常霄做了个把自己嘴唇捏住的动作，像个扁嘴鸭子，一下子把小哥儿逗笑。

    “我，知道。”

    常霄一连说了许多，说罢迎上曾如意似笑非笑的模样。

    常霄动作微顿，但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先前还能糊弄过去，这一下绝对会被小哥儿识破。

    “我也知道你不会拦我，但把你留在家里，我会担心你，你也会担心我，这份心思不会作假。”

    “没说，不让。”

    自从有了水井，吃水就方便了，便换了口小水缸单放在灶屋里，做饭的时候舀水方便。

    他进灶屋，把水桶里的水倒进了厨房的水缸。

    常霄斟酌着怎么开口，要去受灾的外县，换了谁都会担心，且自己还要借一笔外债做本钱。

    再看常霄神情，便知自己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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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已开了头，只得继续说下去。

    曾如意很少见常霄面上露出这样纠结的神情，上一次见到，还是谈起外出走商的时候。

    常霄比了个数给他，曾如意睁大眼睛。

    “不去，我在家。”

    “去哪？”

    常霄说到这里，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了，他道：“这回去的地方不远，我保证最晚……”

    他没有问自己这次能不能跟着去，想也知道这种情形，商队里其余人不可能答应常霄带家眷。

    曾如意看着那新鲜肋排，羊排比羊腿肉还要贵个两三成，这么些怕是要几百个钱了，他高兴道：“卖了，多少？”

    曾如意闻言，多看了他一眼。

    “现在定下的只有三个人，我、尤掌柜，还有他认识多年的一个同乡，住在县城里，姓韩，这之外，说是再雇个通拳脚的武师，不是说路上真的会出什么事，而是多事之秋，有个带刀的人跟随，一些个不怀好意的，见了就消停了。”

    上一次他被兄长送到了陌生的大伯家，目送兄长远行。

    曾如意摇摇头。

    ……实在也不难推测。

    一句话说了一半，嘴唇就被温热的手掌覆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