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售罄(2/2)
他果断把程三要表演盲眼草编这门绝活的消息散出去，不单在摊子上喊了几回，还掏了二十个钱，雇了四个在街上叫卖的小童，让他们分别去庙会附近的几条街宣扬这消息。
他带的蒲草怕是要不够用了！
“想！”
“快开始吧！”
又有人问若是买两个草编匣子，再凑一个虫儿笼，是不是也送两样，常霄同样说是。
每个得了他送出的草编小物的人都喜笑颜开，尤其是那些个小娃娃，还会说“谢谢叔叔”，让程三半点不觉得累，只觉得高兴。
常霄摇头。
话音落下，好几个本还在犹豫买不买的人直接开始挑选，还有人反应快些，问常霄道：“按你的意思，如果我买滚地灯，是不是不单送虫儿笼，也还能再送一个草编玩意儿？”
“前面的让一让，能不能别把孩子举那么高？让我们后面的怎么办？”
导致程三回来时，隔了段距离发现人更多了，差点不敢往回走。
另一边，王来福现了身，还在同一条街上出摊的消息传进了常霄的耳朵里。
“我小时候也会做草编篮子，长大了忘了不说，也远不及人家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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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得意犹未尽，议论不止，纷纷让程三再来一个。
程三则不多话，一个劲地埋头编草。
至于王来福究竟去了何处，谁又管他。
具体而言，便是买一只滚地灯送一只虫儿笼，买两个草编匣子送一个草灯笼。
常霄笑着掂了下钱袋子。
而孩子们高兴了，大人们也就更乐意掏钱。
“好！”
过后包括草蚂蚱在内，都送给了现场的孩子，至于送给谁，皆是让程三闭着眼睛指的，如此公平，没收到的人也不能说什么。
忙到最后，货架直接卖空了，程三也算不清今天编了多少东西送出去，反正带来的蒲草的的确确不剩几根。
原本他蒙上眼睛还不会编这个，全然是过去一段时日在家练出来的。
一旦过了晌午，街上的人就远不如此刻多了。
这些小东西对他而言都不难，闭着眼睛都能做，何况睁着眼。
他已算准了各样东西余下的数量，滚地灯一共只有六个，就是全卖出去，也只需六个虫儿笼，足够了，而灯笼原本就卖得一般，如今当做搭头送出去，反而能让草编匣子多卖几个，这才是得利更多的。
“咱们这叫各展所长，强强联手。”
随着他的动作，草叶交织，很快初见雏形，当与虫儿笼中活灵活现的蚂蚱如出一辙的作品，由他现场做出来后，周遭很快响起阵阵掌声。
常霄给程三递话。
“这就是真本事！”
无论如何，今日的火爆都说明照王来福那般卖货，无论如何也妨碍不到常霄的生意，程三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程师傅，咱们预备编个什么？”
程三眼前全黑，耳边嘈杂，唯有手上的蒲草是熟悉的，伴随着常霄的一声“开始”，他的手指飞快动了起来。
“大家瞧好了，这是麻布裁的布条，缝了两层，不透光不见影。”
好容易走到常霄身边，他小声问：“常老弟，这些人都是来学草编的？”
他喊了程三一起朝远处张望，但看了半晌也没见人。
“那头那汉子凶得很，人家问两句却不买，他就给人甩脸子，我本还想给孩子买一个回家耍去，见了那嘴脸，索性也不买了。”
怕后面的人看不见，程三没再坐回去，而是站着来。
“要么人家能靠这手艺吃饭呢，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常霄点头应是。
转眼过了一个时辰，程三已是五六个一批，前后教了二十多个孩子，因着内急，实在是坐不住了，就跟常霄说了一声后找地方放水去。
常霄用力拍起巴掌，“大家想不想看？”
“咱们带来的货已卖了一半多，接下来不教草编了，莫忘了大戏还没演。”
于是程三又接连编了草蜻蜓，以及刚刚教学过的草狗儿和小草马。
见现场已经热闹至极，常霄趁热打铁，言说带来的货所剩不多，为着早些收摊，最后来一波盛惠。
另外无论买什么，只要花销过一百文，就送一个程三现场编的小玩意儿，可以从几个样式里自选。
实也非他有意打听，而是难免有从那边走过来的人见着了，问了两句，随即路过常霄时又被这边的热闹吸引，发现卖的是相同样式的货，自然不免多说几句。
“亏得你没买，我方才过来时也瞧见了，孩子闹着要，我不想买些没用的玩意儿，就没答应，结果不过多走几步，发现这边卖的更精致不说，还能跟着师傅学草编，可给孩子高兴坏了。”
常霄卖得越多，他能分到手的也越多。
转了一圈后布条回到常霄的手上，由他为程三系上。
这是走了？还是换地方卖了？
程三心里有数，他在家苦练好多日，不就是今日进城招徕生意。
眼看摊子上还有几人在等程三回来，常霄知晓是时候把气氛再往上推一波。
他回想过去几个时辰里的见闻，不由看向仰头喝水润嗓的常霄，顾不得十根指头的酸痛，真心诚意地感慨道：“常老弟，你当真是天生的卖货郎。”
脑子活，口才好，程三自问换了自己来城里叫卖，或许生意会因着城里人多而比草市集上好那么一星半点，但也好得有限。
“真厉害啊！”
做生意的人都晓得和气生财的道理，谁还没遇上过几个难缠的主顾，多是忍着火气也要给人家笑脸，遑论方才那妇人和夫郎说得也有理，非是胡搅蛮缠故意找茬。
“一会儿跟大哥把本钱与分利一并结了，咱俩正好落了个轻松，好去四下转转，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常霄则拿出一根挡眼睛的布条，让程三戴上前还特地交给前排围观的人，让他们仔细查验。
常霄和程三把这些话都听了个分明，只是碍于周围人太多，不好说什么。
县城繁华迷人眼，他难得来一次，不想空手回去，还等着拿到分利后给夫郎孩子买东西，遂搓两下手掌心道：“那就先演一回试试！”
不想这汉子霸道得很，才不过三言两语就跟人吵了起来，料想生意也做不长久。
程三努力镇定道：“就给大家编个虫儿笼里的草蚂蚱。”
蒙眼草编，听起来和变戏法也差不多了，一群人兴致勃勃地传看布条，还有人蒙在眼睛上试试看，结果都是布条货真价实。
……
当两人望着空空如也的摊子，随时准备收摊然后找地方数钱时，常霄突然想到同一条街上还有个王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