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成(2/2)

    “那我俩先进去。”

    黄齐本想和常霄一起回的,得知他们还要等人,便说自己先回,婉拒了再坐半晌的邀请。

    “既然机会难得,不如就去看看?”

    他挣扎片刻,点了点头。

    而最多的,无疑是各色麻布,粗麻、细麻皆有,大都用小字标注了具体情况,比如褪色、污损、虫蛀。

    将要落座时,听见邢秋正在讲什么“义诊”,他一下来了兴趣。

    大略扫过后他发现,这单子或许是黄齐筛选过的,或是实际情况本就如此,“绫罗绸缎”作为最常见的四类丝织布料,绸子价格最廉,其次是绫,罗和缎则最为贵重,这四类里,仅有绸料在单子上出现了,余下三种则完全没有。

    黄齐有所猜测道:“想必常大哥来茶肆之前,就是与绣坊谈的买卖了?”

    他手头的几贯钱要预留出雇人修屋、添置家用的,能动用的较为有限,除去布头之外,成匹的旧布只一次吃不下太多。

    再往后,还有葛布、毡布。

    常霄计划得差不多,把已经记了个大概的单子重新递还给黄齐。

    黄齐一一报了价,不得不说,当真是便宜极了。

    布头的话,黄齐能给到四文一斤,比之前从绒线铺进的更划算。

    常霄原本估量着,第一回能吃下五六匹就不错,现下他却想一口气拿它个十匹。

    黄齐颔首。

    常霄看向黄齐,浅笑道:“只是不知黄兄考虑了这几日,最终打算如何分利?”

    譬如其中五匹褪色的素绸,原价买要两贯一匹,现在只要一贯钱。

    “我盘货时也觉奇怪,毡席可不易得,年年一入冬便卖得好,怎会也有陈货,等细看时方知,着实是虫蛀的厉害,一扯开,全是虫子眼儿,听掌柜的意思,是有一年库房的虫子闹得格外厉害,后来重新翻修了一遍,还买来了好使的驱虫药粉,境况才好起来。”

    “销货不是问题,我有把握在年底前帮你们清完库存。”

    按照货损程度,最便宜的只有原价的三成,最贵的也只有原价的七成。

    虽说都是有瑕疵的,但也算是货真价实的清仓甩卖。

    常霄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与杏花堂相关的内容,确定这家医馆确实是县城数一数二的,坐馆郎中均出身名医世家。

    邢秋示意常霄,“你也劝他两句,杏花堂的诊金贵,医馆里人也多,平日里想寻那里的郎中看诊不知多难,这回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论平日售卖的正价,葛布和粗麻布的价钱是差不多的,却因为比不上麻布耐磨,农户人家很少选择,可价钱够低的话,定会有人心动的,毕竟凉快是真的凉快。

    黄齐见常霄的目光久久停在单子上,就知这笔买卖跑不了了,他安心吃了一块茶点,垫了垫肚子。

    黄齐觉得没问题,甚至比预想中还要多些,本还以为有个一成就不错了。

    “除了这些,布头可还有?”

    “有呢,只是还不知具体斤两。”

    曾如意最近并无什么病症,哪怕邢秋和常霄都没有提起,他也清楚为何这两人想劝自己去看诊,无非是为了他的哑疾。

    “实不是不想留,而是在铺子上只告了一个时辰的假。”

    “别急,他在里头呢。”

    黄齐发自内心道。

    常霄看向曾如意,征询他的意见。

    他要是脑子和常霄的脑子一样活泛,说不准布行的下一任掌柜就是他了。

    “城中有医馆在义诊?”

    单子上全部的库存货加起来有十贯的数,常霄若能全部解决,到自己手上的茶水钱就是整两贯,赶上如今四个月的月钱了。

    邢秋见常霄和个不认识的年轻汉子往外走,慌了一瞬,以为自己来晚了。

    他这人不爱读书,但其实记忆力不差,尤其擅长图形记忆,就是把一整页的内容烙印进脑子里。

    “我先回去理货,一会儿常大哥您和嫂夫郎办完事,只管去铺子上找我,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齐捏了下茶盏,似乎又经过了一番思考。

    葛布是夏季常见的布料,现在进货属于“反季”,加上有虫蛀破损,定价便宜到惊人,一匹才九十个钱。

    这些加在一起,总价是一贯余五百八十文。

    常霄便起身送他出门,掀开茶肆门帘时,正遇上邢秋姐妹手牵手往里走。

    眼看常霄与黄齐相谈甚欢,很快约定好了分成和第一批货的清单,除去所有布头外,常霄挑了粗麻布和细麻布各四匹,葛布两匹。

    在乡下,布头无疑是最好卖的,但单子上的这些也同样有销路。

    再看名称细则,明显单子上的绸料也是最便宜的次等丝织就的素绸。

    常霄本还想说,如果损得不厉害,他倒想抱回家当床褥子,一听满是虫眼儿就歇了心思,还不如拿钱寻黄齐买匹便宜些的正价货。

    常霄不动声色,仿佛黄齐无论选什么,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只是点了点头。

    “常大哥,方才那两位是……?”

    “常大哥,意哥儿呢?”

    常霄轻轻点头。

    为给曾如意与邢家姐妹留一点说私房话的时间,常霄特地在茶肆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如果放在之前,曾如意不会去,因为他早就不抱希望了,但这一次……

    他粗略比划了一下包袱大小。

    没想到黄齐如此顺利地搞定了货源,常霄捏着单子斟酌半晌,挑出几样问黄齐价钱。

    “没问题,那便以每次拿货总价的二成作为黄兄的酬劳,黄兄觉得如何?”

    【那就去看看吧】

    常霄意外道:“竟还有毡席?”

    马桥布行尚且要买三百文一匹的粗麻布,现在只要一百个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常霄没有否认,“也是机缘巧合。”

    “哦,她们是如意的友人,这条街上郭家绣坊的绣工。”

    干,必须干!

    上学时背书,他甚至能回忆起手写笔记位于课本的哪个角落。

    “是啊!就是大名鼎鼎的杏花堂,一连义诊三日,今天是最后一日了,我正劝意哥儿过去呢,他怎也不肯。”

    黄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挠了挠脸。

    入冬要制冬衣,过年要制新衣,全然是扯布买布的旺季。

    也就是说,常霄每拿一贯钱的货,自己就能得二百文的茶水钱,而这点小钱掌柜是看不上的,站在掌柜的立场上,他只需要黄齐把积压的库存解决掉,好让账面更好看,年底好给主家交代。

    邢秋笑吟吟说罢,见常霄没有介绍黄齐的意思,便只冲对方客气地点点头,迫不及待拉着小妹钻进茶肆。

    “还得是常大哥有本事才行。”

    “我选一口价。”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