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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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点点头。

    &esp;&esp;会议马上要开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打开微信,在回复框里输入:「想我了?」

    &esp;&esp;“不用了,差不多都整理好了。就是……阿姨你别跟我妈说啊,我怕她知道了又瞎操心。”

    &esp;&esp;蔚苒将带过来的衣服收拾进衣柜,从卧室出来,环顾冷冷清清的四周。

    &esp;&esp;蔚苒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推过去,平静道:“我签好了,该你签了。”

    &esp;&esp;心头的沉郁散去,眼底也透出些柔意。

    &esp;&esp;哼哼在阳台的吊床上睡觉,四周围昏暗静谧,就像一个寻常的周四晚上。

    &esp;&esp;他不可否认自己强烈地想她,在漫长疲惫的工作之后,急切地需要从她身上汲取一点能量。但打完字,又觉得这样问未免太过自信,于是还是克制地又全部删去,修改成了稍微正式的答复。

    &esp;&esp;会议原定是八点半结束,但贺钊已经归心似箭,讲话时,只潦草总结了几句作罢,八点刚过就匆匆结束了会议。

    &esp;&esp;算了一下日子,她经期差不多也该结束,贺钊便更由着这旖念信马由缰,想一进门便抱住她亲个够,在玄关处就先要她一回。

    &esp;&esp;“什么意思?”他嗓音发紧。

    &esp;&esp;陈姨也不疑有他:“哦,这样啊,那需不需要我帮你收拾什么?”

    &esp;&esp;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环顾整个房间,陈设如新、丝毫未变,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有沙发,墙边,充斥她和贺钊欢爱的回忆,当然,也不乏事后他拥着她的温情时刻。

    &esp;&esp;前些日因那只莫名出现的灰色行李箱闪过的不安再次冒出来,不见她人、不闻她声,他胸腔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滞在原地,凝了那箱子片刻,才脱掉外套、换鞋进屋。

    &esp;&esp;那两年她经常约朋友和关系好的同事过来开趴,吃火锅、喝啤酒,聊八卦、吐槽工作和领导。

    &esp;&esp;这两天她不知在忙什么,回家很晚,又逢生理期,每天都是洗完澡便早早躺下睡了。他工作也忙碌,与她相处、温存的时间本就不多,最近更是连睡前都说不上三两句话。

    &esp;&esp;两点钟清洁公司的家政人员到了,来了两个阿姨,干活很利索,五点不到几间房就打扫完了。

    &esp;&esp;「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esp;&esp;他手臂缠紧她时,在她半梦半醒时吻她的额头、鬓角和发顶,用低沉粗砂的嗓音唤她“苒苒”时、不论她恶作剧地唤他多少回“贺叔叔”,他都总是宠溺地回应时……这些瞬间都曾让她误以为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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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六点多刚进会议室坐定,贺钊便收到蔚苒发来的消息。

    &esp;&esp;「好,尽量八点半前回去。」

    &esp;&esp;进门时正正好八点半,刚刚在电梯里迫切的心情,却在看到门口那只银色的贴满贴纸的旅行箱时陡然似被泼来一盆冰水。

    &esp;&esp;陈姨走后,蔚苒将行李箱合上摆在了门口。

    &esp;&esp;后来好友陆续结婚、同事先后离职,玩乐的搭子散了,她也与贺钊走入了婚姻,搬离了这里。那个爱玩爱闹、享受自由的她似乎也日渐枯萎在婚姻这座围城中,许多曾经的乐子如今也再提不起兴趣了。

    &esp;&esp;蔚苒已找好了借口:“最近在企业检查,金融街离以前那住处近嘛,我就把那边收拾了一下,搬点衣服日用品过去,如果忙的太晚懒得赶回来,就住那边。”

    &esp;&esp;到家停好车,乘电梯上楼时,他已迫不及待想拥她入怀,按捺不住与她肌肤相贴、体温相融。

    &esp;&esp;她只开了餐厅的灯,将打印出来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esp;&esp;协议书是随便从网上下载的模板,她其实都没有细看有什么条款,对资产房屋这些更是无所谓的态度,即使净身出户也没什么怨言。

    &esp;&esp;缺少些氛围营造,小屋里略显得空荡,但她却依稀记得这里曾经的热闹。

    &esp;&esp;只有餐厅的灯亮着,蔚苒坐在餐桌旁,眼神空洞、直愣愣地朝他看过来。

    &esp;&esp;许多东西,包括贺钊买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她一个也没带走,独独那张摆台的婚纱照和几条被他洗得磨出毛边的内裤,她没舍得丢下或扔掉,一起装进了箱子。

    &esp;&esp;他想见缝插针地关切,缓和一下压抑疏远的关系,却总遭到她的有意回避和抗拒。

    &esp;&esp;贺钊心宽不少,压在胸口的石头刚是一松,却又听她喃喃:“也许是出很久的差,一辈子那种。”

    &esp;&esp;他走过去,强迫自己冷静地问:“行李箱怎么拿出来了?要出差?”

    &esp;&esp;“你放心吧,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乱讲的。”

    &esp;&esp;今天她难得主动问候,即便这条信息可能不带有任何意味,单纯就是询问一下而已,贺钊还是潜意识里想将它解读成一种示好和破冰。

    &esp;&esp;晚上回家,陈姨疑惑问起:“小苒,我怎么看你这两天都在收拾箱子啊?怎么了,是要出差吗?”

    &esp;&esp;弹指一挥,已是两年零七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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