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坏了 害人害己(2/3)
阿婆闻言不再阻拦。
“我也没说错吧?你上报的结果只有一个,咱们村三十多户人,朝廷最多给咱们留四百斤。”谢景道,“也不一定有赏钱。毕竟是从战场上捡的。照理说应当上交。但一家种十来斤,不一定能撑过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啊。”
向来亩产不曾过五十斤的人瞬间变脸。
“他又不是番邦人。”谢景说得理直气壮。
里正得知谢景的番薯亩产七八百斤,连走带跑,草鞋都掉了。里正的儿子跟在后头给他捡鞋,殊不知自个的神色跟他爹一般无二。
谢小六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头帮他拉到一旁。
挖的时候一个个放在地里不显眼,帮忙拉番薯的村民拉了一车又一车,来回二十车还没拉完,在附近犁地的都急得跑过来,询问他到底种了几亩。
谢景一脸无辜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里正叹了一口气:“不上报。老天要怪就怪我一个!”
“有!”
谢景点头。
张杨里的老老小小都惦记他的番薯,这次没容谢景招呼,一个两个看到都过来搭把手。得知他要把番薯藤送到自家院中,就回去推板车。
汉子用犁也没同谢景说一声,有些羞愧,“五郎要用啊?”
七八百斤?
翌日上午,谢景下地瞅瞅他的犁在谁家。
众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便信以为真。
谢景点点头,故意说:“可以。朝廷把番薯拉走,给每个村子都分点,明年——”
谢大郎忍不住问:“五郎,你意思多分——”
里正终于反应过来:“那你方才——”
回家带上农具,谢景到地里先割番薯藤。
番薯扎根地下发现营养丰富,跟久旱逢甘霖似的,亩产高达千斤。
谢景打断:“快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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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浑身无力的谢大郎爆喝一声。
众人忽然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有人说:“找里正。”
谢景寻思着晾晒累不到他们,又去南边空地上苦苦挖坑。
谢家阿翁提醒,留太多也是被人惦记。
李渊要是再变,他们还要不要活啊。
里正的侄子是个中年汉子,跟原身有代沟玩不到一块,又因家在村西,没机会同谢景闲唠,总而言之不熟。
挖番薯累得晕头转向的村民们听到此话意识到这一点,齐刷刷变脸,转向谢景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样。
谢家阿翁指着堆在正房门口的番薯藤:“那些是不是放外头?”
“不成!”
谢景:“下午过去吧。我先去地里看看。”
众人齐声问道。
谢景出去打水,谢小六担心又有人突然来他家,立刻把番薯放入柜中。
小六爹娘的屋子就是坟墓啊。
方阿婆打断谢景,拉住里正。
翌日上午,家家户户又出去犁地,谢景和谢小六窖红薯,谢家阿婆和阿翁收拾搭在红薯窖上的草席。
村里人忙着犁地,半日没看到谢景也没觉得奇怪。
“在这儿看像个挨着地面起来的小房子。远看好像我爹娘的屋子啊。”谢小六疑惑,“阿兄——”
里正和他儿子在地里头砸大块的土坷垃,因为谢景的犁犁的深,直接耙耙不碎。里正的妻子儿媳和孙子孙女在谢景这里。他大孙子爬起来就说:“我去喊阿翁。”
谢景抬手一指:“都在这儿。”
方阿婆跟在谢景身后捡番薯,连个番薯根都不舍得落下,就怕来年不够。闻言反倒嫌谢大郎说话晦气,“咋说的?你没看到五郎在他家院里种的?”
可惜谢景忘记他这块地不曾种过番薯。往年谢家也不曾犁地,无论是种的高粱还是糜子,都长在地表。
男子的儿女都闲着,问他啥时候收,他叫儿女过去搭把手。
谢景:“你用好了我再用。我先把番薯收了。”
谢小六捡起地上的小番薯烂番薯就去隔壁。
无论是谁在战场上缴获了物资,都想不起来问俘虏怎么种,亩产多少。
里正二话不说:“我去上报朝廷。”
谢家阿翁叫他去挖地窖,他和老伴儿收拾。
谢景带着老老小小来到隔壁,他把番薯洗干净,削掉的皮放在猪食盆中,五个番薯切成小块,放一把淘洗干净的小米。谢景叫小六烧火,指着余下的,“留着明天早上吃。”
谢景把番薯藤摊开:“晒干了收起来冬天喂驴喂猪。赶上荒年还可以凑合几顿。”
“你不知道?”
红薯窖成功,谢小六欲言又止。
三十岁正值壮年的汉子瘦骨嶙峋,二十多岁的小娘子面无血色。
虽然那李渊看着比他表兄隋炀帝杨广好一些,可隋炀帝以前也是个好的,后来不还是变了。
爷俩先后到谢景跟前,顾不上缓口气就问:“当真七八百斤?”
谢景被他吓一跳,佯装震惊:“这么多?”
到了午饭前,谢景的番薯坑挖好,发现四周还有许多空地,谢景找出菠菜等可以扛过冬日的菜籽种下去。
谢景:“咋了?”
谢景的三亩番薯种的随意,不曾犁出地垄,虽然成行,但苗跟苗的间距长短不一,估摸着亩产不会太高。
谢大郎:“送你番薯的人呢?”
谢景的番薯不多,拢共才三亩地。
里正停下,打眼一瞧,不是面黄肌瘦的孩子,就是风烛残年、一辈子没吃过一顿饱饭的老人。
谢大郎在他旁边学挖番薯,“五郎,你答应一家给十几斤,咱们村三十多户,得四五百斤吧?三亩地能收那么多番薯吗?”
今年春险些饿死的几户人家难得默契十足,起身拦住里正的去路。
谢景:“你冬天要睡在屋子里,番薯不用啊?去把破的收起来放厨房,我再挖一个番薯窖放地里的番薯。”
谢景:“上天有好生之德,怪你干啥?换做旁人,也是先紧着自个村的人。”
谢景一脸茫然:“有这么多吗?”
走了半个村子,谢景才在里正远房侄子地里找到自家的犁。
“最多三亩半啊。可是我咋觉得你才拉一半?咱就算一车一百斤,亩产——”
张杨里的老老小小意识到一件事,朝廷出面很有可能把他们的番薯全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