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裴怀贞“哦”了声,尾音拖得软而绵长,愉悦地将话接过:“那我喜欢。”
与生俱来的同理心,像种恶劣的基因病。
半梦半醒间,脸颊被一堵温热噙住。
他就是要让她发抖,颤栗,欲罢不能,痴缠成瘾。
“一点都不疼,跟蚂蚁咬一样。”
“害羞个什么?你我感情和睦,应该引以为傲才是。”
床榻都能睡散架,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温柔得出奇——“青娘,我走了。”
薛青青脱口而出:“我不喜欢。”
感受到身影的远去,薛青青掀开眼皮。
枯骨宛若经受许多年的风吹雨打,蛛丝一般悬然欲坠,颤颤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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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迈出,男人身影消失在殿外,薛青青也沉入了睡眠。
薛青青“嗯”了声,鼻音黏糊得化不开。
透过磨损,仔细看去,才能看出一点,早已失去光泽的龙纹。
裴怀贞坐起身,听到身下的“咯吱”响声,顺口道:“床榻该换了,今日我让工部的人过来,再新打一张。”
宁静的气氛未维持多久,殿门外响起内侍小心的声音:“陛下,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混不吝的腔调,极易将人蛊惑过去。
他要她离不开他,哪怕是离不开他的身体。
薛青青捂紧耳朵,昨夜强吻他的勇气早被一次性消耗干净,受不了这些挑逗的言语:“你不许再说了!”
被她斥了一句,笑了声,真就没再说了,只将她揉进怀里,胸膛紧贴她的后背,静静抱着她。
五彩玉串成的十二旒随步伐晃动,溢彩流光。
就像走在街上,遇到乞讨的流浪汉,明知对方的存款可能比自己的还要多,却仍是忍不住想掏出单薄的钱包,奉献出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裴怀贞凝眸,漆黑瞳仁渐渐凝缩,视线汇聚在薛青青后颈的,一粒秀气的小痣。
“我觉得你会喜欢。”
过了有好一会儿,脚步声才响起,由近及远。
渐渐地,薛青青的思绪沉入漆黑当中。
裴怀贞揉完妇人的头发,又揉揉肩膀,揉揉胳膊,揉哪里,都觉得手感极好,喜爱异常。
“吧唧”一声,她被亲了响亮的一口。
殿门被悄然推开,薛青青隔着帐子,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以及盥盆落在盆架上的细响。
视线朦胧中,她只看到一抹华贵挺拔的身影走向殿门,晨曦沐浴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头上的冠冕。
去你的引以为傲。薛青青在心中恼道。
他笑:“我喜欢看到青娘翻出眼白,口涎拉丝的样子。”
珠子不仅会挤压,碾磨,还会在原有的…上面增量。
鼻息间斥出一口闷气,裴怀贞:“朕知道了,进来吧。”
裴怀贞笑出声音,凑上前贴紧了她,软声哄慰:“好青娘,我逗你呢。”
可面对他故作轻松的回答,她却在内心想:唬人罢了,怎么可能不疼呢?
当然是因为想要吃死了她。
紧随着,柔和的烛影缓缓亮起,渗入罗帐当中。
大手又揉了两把她的头发,恋恋不舍似的,转而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回陛下,如今天儿冷了,太阳出来得迟。”
梦到自己站在高耸的城门下,正在抬头朝上望去。
早已破烂的华服覆在骨架上,像临时搭建的荒冢,潦草得看不清原本颜色。
紧随着,她做了个梦。
晨风灌入他宽大的衣袖,鼓出形状,金丝织成的龙纹被撑开,栩栩如生,好似即将腾云驾雾。
整宿几乎没睡,她不懂,裴怀贞究竟哪来的精神,竟还能去主持朝堂。
门上,悬挂着一具枯骨。
帐幔被他随手扯下,遮挡住了妇人未着寸缕的身体。
裴怀贞笑道,声音温软,透着讨好的意味。
除却他,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一步?
“还能睡的。”她脸埋枕中,小声说道。
他还能让她爽不是吗。
薛青青睁开眼,杏眸对着帐幔,透过上面的卍字彩绣纹,能瞧见一抹隐约的高大轮廓,周遭内侍环绕。衣物上他的身时,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玉带束出劲窄腰身,环佩玎玲作响。
直至内侍催促,他才拧紧眉头,不情不愿地下了榻,更换朝服。
对于原来的他,她都已经很勉强了,何况是现在的。
终于,一阵北风刮过,枯骨坠落在地,稀里哗啦,摔成一堆难辨手脚的骨架。
裴怀贞启唇,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声音,透着浓烈的烦躁:“天还没亮。”
兰花色的光线更浅了些,云层里翻出一缕鱼肚白,妇人的声音也显得苍白。
为什么?
脸不好看了算什么?
薛青青却敛了眼睫,沉默起来。
帐幔掀开又放下,光亮忽明忽暗。
她现在只想睡觉。
她听着这悦耳的脆响,不自觉地,眼皮便有些发沉。
身后男人可恶但听话。
薛青青的身体蜷在锦被中,包得严实,只露出一点雪白细腻的肩头,上面叠满吻痕。
“为什么要弄这个。”
“无耻。”她重复。
裴怀贞听着声音不对,转头便看到一副鹌鹑样子的窝囊妇人,顿时觉得好笑,手掌伸去,揉着她乌黑柔软的发丝,揶揄道:“这几日能睡,再过几日便睡不成了。”
薛青青明知身后男人诸多可恶行径,那些被辜负被强制的记忆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