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们盯上了你,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下手,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从你被徐彪看上的那一刻,你命里注定就有这么一劫。”
薛青青看着闪烁凛凛寒光的刀刃,呼吸都要停了。
她倾去身体,扑入裴怀贞的怀中。
她点头,张了张嘴,发现还能发出声音,吐字艰难地道:“他曾,帮我提过一桶水。”
薛青青想反抗,动弹了一下,发现手脚都是被捆住的。
再度陷入昏迷之际,薛青青忽然感到天旋地转,身体陡然好受许多。
只见暗无天日的匪窝里,站着一名俊美如仙的青年人,肤若皎皎冷玉,貌如瑶林玉树,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直到男人的指腹抚上她破皮的唇瓣,轻声问她:“疼不疼?”
“实在对不住,你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不自觉地,裴怀贞发出一声低笑,转身大步离开。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蹲下,手掌抚摸上她的脸颊,柔声道:“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薛青青努力清理思绪,回忆自己晕倒前都发生了什么。
匪首顿了顿,伸手捏住薛青青的下巴,意味深长道:“性子可够烈的,怪不得我兄弟能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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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只是走出了院门而已。
薛青青身上的迷药还未散去,人在麻木时,连恐惧都有点费力,唯一的感觉只有疲惫。
……才只是全尸么。
“你如果要怪,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徐彪临死前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就是你家,说他的死和你没关系,谁信啊?”
她正咬得专心,余光忽然瞥到有抹人影逼近。
山洞里燃了十几个火把,光线明亮刺眼。
薛青青昏沉之中,已将始末理清,并且断定自己此刻应被王二麻子扛在肩膀上。
“以彪子的秉性,被她抹了面子,他能不找她算账?他必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下巴被捏得生疼,薛青青吞了下喉咙,斩钉截铁:“不是我害的,没有同伙。”
她走出去,想将王二麻子收拾一顿,却有只手从她身后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她像是吸入了什么呛人的东西,眼皮越来越沉,后面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块破木头,也配与他争?
薛青青看着他,忘了所有的反应。
临走之际,他低头扫了一眼薛青青,冷声道:“不要想着逃跑,这地方没有人领着,你是走不出去的。”
她抬头望去,发现自己已被重重包裹,周遭是一双双闪着凶光的眼睛。
匪首掏出一把短刀,蹲在薛青青面前,刀刃对着她的脸:“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的舌头剜出来,给我的弟兄们下酒。”
一个匪首模样的人物走上前,长相还算年轻,生有一头白发,身量很是魁梧,沉声问她:“徐彪你可认识?”
……
“老大,彪子包是被这小娘们害了。”
“实话实说。”匪首的语气带了威胁。
“那就是你姘头。”
“他去过你家?”匪首又问。
匪首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握着短刀的手鼓起青筋。
火把猎猎,山洞空荡的寂静里,熟悉的声音如春风拂来——“青娘,是我。”
“那就是你男人?”
周围响起哄笑声。
薛青青沉默未语,眼眶红红,俨然已经吓傻的模样。
薛青青鼻头一酸,积压的全部恐惧,绝望,一股脑地喷薄而出。
“你若变成了鬼,要复仇也别找我,要找就找那些山贼,是他们害的你。”
晕,冷。
但刚好受点,旋即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只是换了个人把她扛在肩头。
“别过来!”她怕被发现异样,急忙缩紧身体,“我说了我没有杀人!”
薛青青一口咬定:“不是我。”
“我男人死了,我是个寡妇。”
匪首沉下脸,眼中凶光毕露,对着地上的妇人道:“我白头海来蜀地只为活命不为害人,徐彪是我在北边的生死弟兄,你将实话告诉我,人是不是你弄的,我给你一条全尸。”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盯着那匪首的眼道:“我说的便是实话,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光剜舌头算什么,你不妨直接将我的脖子抹了,我到了地底下和我的亡夫团聚,还会记得你的恩德。”
薛青青睁开双目,疼得闭了下眼睛,之后才重新睁开。
这时,有喽啰跑来道:“老大不好了!粮仓突然着火了!”
她想说话,嘴里的东西却如何都吐不出来,都快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
麻绳粗糙坚硬,上面布满毛刺,薛青青咬了没两下,唇瓣便被毛刺扎破,殷红的血珠流出,将唇瓣染得艳丽妖媚。
“粮仓怎么会突然着火?”匪首起身询问,神色焦急,“走!都跟我过去救火!”
她感到身体蓦地失重了一下,像是被扔在了地上,身上闷生生地发疼。
王二麻子的声音自漆黑中传来,拉着哭腔:“我若不这么干,那些山贼就要剁去我的一只手,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彪子肯定是折她手里了。”
嘴巴酸得厉害,嘴角还撑得生疼,口中应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跟我说实话,人到底是不是你害的,有没有同伙,同伙又是谁,否则,你这条舌头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薛青青下意识低着头说话,不知想到什么,又抬起头,看着那匪首的眼睛道:“我说没有便是没有,他的确问过我是否愿意跟他,但我拒绝之后,他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等到人都走了,她低头便咬起手腕上的绳索。
薛青青愣了一下,愕然地抬起脸。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像是天黑,倒像头被什么东西罩住。
薛青青摇头
胃中排山倒海,快要将她难受吐了。
渐渐地,周围的人声开始变多,各种粗鲁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我没有姘头。”
下一刻,她脸上的头套被扯开,嘴里的布团被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