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卫伉纳闷：“我有什么毛病？”
卫伉自然得准备好说辞：“太后，我在歇午觉时梦到了一个伤心的故事，不知不觉就在梦里哭了，又睡得不大清醒时使劲揉了几下，就肿了。”
皇帝自有安排，这时候他没有太多的余力将眼神放在一个女子身上。而王太后无论是出于大局还是自身的考量，她都只能选择皇帝。
好在卫伉还很年轻，霍去病认为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他们还有很多很长很久的未来。
“我给你抓点去火的药。”卫伉挠挠下巴，“还是先问问义先生，才更保险。”
卫伉认真点头道：“太后放心，我明白了。”
霍去病捏捏他的肩膀，关心道：“中午也没歇好？”
霍去病啧了一声：“昨天嘴里刚起了个泡，一吃饭就疼。”
最近卫伉已经跟他哥打习惯了，只是霍去病想要的杀意，仍然寻不到。
“太后……”卫伉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才用了膳不好立刻就寝，我陪太后下五子棋吧，正好消消食。”
……
晚上用膳时，王太后一见卫伉便是一惊，她哎哟一声：“这是怎么了？伉儿，如何哭得眼睛都肿了？”
卫伉想，王太后必然又想到了她远在淮南的外孙女，尽管口头上一直信誓旦旦，但也不是没有微弱的可能，刘安会破罐子破摔选择放手一搏，到时候这位无辜的女子必然会陷入险境。
“总是觉得我像瓷，一摔就碎。”霍去病道，“看你的眼神，好像变本加厉了。”
卫伉觉得自己挺有道理，到下午见到他哥时边打哈欠边把这套理论分享给他。
时值九月，王太后的好消息自然是今秋的粮食产量更高，不管是大米还是小米，亦或是大豆，都比往年的产量要高。
“可怜见的。”王太后摸摸他的头，“眼睛疼么？叫义姁给你瞧瞧，抹些药膏。”
卫伉问他：“你明白了什么？”
霍去病笑道：“行，你念吧，我让你念，哪天你不念了，我还得提醒你，行不行？”
王太后回过神来，点头答应了。
王太后只能既理智又感性，既自私又惭愧。
卫伉笑了笑：“不用劳烦义先生，太后，我已经冰敷过了，不疼。”
王太后睡得也很不好，卫伉将其归咎为睡前用脑太多，睡觉时脑子太活跃了就会做梦。
“哦。”霍去病想了想，似乎的确是如此，他真心实意地发问，“你从小既有这个毛病，之后也学了医，是因为医者都有这个毛病吗？”
霍去病摇头笑道：“蹬鼻子上脸……过来，我再试试你的刀。”
卫伉忙道：“太后，我既为官，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谋福祉，本该是分内之事，不该为此向陛下邀功请赏。”
九月中旬已是年下，虽然淮南王的罪证已经送到，皇帝陛下还是很宽和的许他和主理此案的廷尉府众官员先过了年，再谈定罪的事。
霍去病没好气地轻拍他一巴掌：“顾左右而言他。”
卫伉：“……”
“你得这么念一辈子，对所有你认识你关心的人。”霍去病露出一个无奈、温暖又有几分纵容的笑。
霍去病拍拍他的头顶：“这么点小事，还麻烦义先生，也不用你抓药，我自己……”
在王太后寝殿消磨了半个多时辰，卫伉才回屋睡觉，结果他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到第二天精神都十分萎靡。
卫伉露出一个无比期待的表情，虽然他已经有所猜测了。
“阿兄，是因为我们医者都非常有职业道德。”卫伉道，“就像扁鹊，我们医者都要防病于未然。”
王太后微微有些出神：“对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你是个聪明孩子，又有你阿翁庇佑……”
“干什么？”霍去病的手腕忽然被捏住，他没有挣扎，只是笑了笑，“才说了要努力学医，今天就学出成果了么？”
卫伉道：“阿兄，先安静些。”
霍去病俯身瞧他一眼：“你这个毛病怎么还没好？”
可能是刚才打哈欠打的。
“中午还行，就是睡得有点多，我感觉脑子现在还懵懵的。”卫伉随手抹了把脸，觉出眼角有点湿润。
卫伉绷着脸道：“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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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后此刻无法多言。
“罢了，不提这个。”王太后笑道，“先用膳，等会儿我同你讲个高兴话儿，你听了必然高兴。”
“人在梦里也什么都不知道嘛。”卫伉不好意思地抿唇道。
霍去病严肃地点点头：“嗯，我明白了。”
卫伉并非天真之人，虽然朝堂官场的弯弯绕他还不能完全搞明白，但他绝对不会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
王太后拍拍他的手：“伉儿，你能这样想固然难得，上次你同皇帝说的话，我也还记着，只是……”她的声音微微放轻了些，“伉儿，品行高洁者总难以立足，世道朝堂向来如此，我并非教你追逐名利，玩弄诡计，只是有些时候，为了做到你想做的事，你不得不和光同尘。”
卫伉干巴巴道：“阿兄，你这个比喻还挺与时俱进的。”
王太后又摸摸他的脸：“真是小孩子，梦都是假的。”
卫伉歪了歪头，他肯定道：“尤其是你，阿兄，我得念你一百年。”
尽管淮南王只能被困在王宫中，王后太子翁主门客皆被下狱，他身边服侍的人也寥寥无几，但皇帝陛下因此获得了颇多赞颂声。
卫伉只得正经道：“阿兄，我不止操心你一个人，阿翁的身体我也操心，太后那里我也操心啊，张沣之前只吃肉不吃菜，我也操心过他，凡是我认识我关心的人，我都操心。”
霍去病便闭上嘴，等卫伉将手松开，他问：“瞧着如何？”
王太后本来心情不好，正皱着眉头由苏安给她按摩头颈，听了卫伉的话，不由笑道：“下个五子棋还动脑子了，说出去让人笑话！”
卫伉坚决道：“不行。”
王太后满脸堆笑：“等明年再推及堆肥，秋收又不止是这些了！伉儿功在千秋啊，天下万民因你受益，皇帝如何赏你，你都受得起！”
卫伉满意地点头，又道：“我相信你，阿兄，我们就不用立字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