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卫伉道：“我知道，和之前涉安侯降汉一事有关，也是新继任的单于要借此立威。”
她只说了一句就停下，好像卫伉该知道她未尽的话，但卫伉着实不知道，他只好再次疑问道：“还有什么？”
萧氏没好气道：“你习武，你父亲尚且知道亲手做一把弓，到了你弟弟，他难道就偏心至此吗？”
卫伉疑惑：“不疑怎么了？”
张沣答应了一声，卫伉则笑道：“夫人，多放些茱萸，我爱吃辣口的。”
“多谢夫人。”卫伉道了谢，才跟张沣一起出去。
卫伉笑道：“多谢夫人想着我，我忽然想起来，既然有奶，等我下次拿茶叶过来，我们可以做奶茶。”
只是，卫伉不知道的是，上个月女医曾告诉卫青，若是萧氏常年被心病所困，只怕以后要汤药不离口，而且极可能年寿难永。j
张沣好奇道：“奶茶？茶是什么？”
卫伉轻声道：“我也不喜欢，但这样的事一定会结束，有一天，大汉和匈奴不会再有争斗、掳掠和死亡。”
至于卫伉诊脉，他想都不会想，他娘不赞同他学医险些动了胎气的事，卫伉记忆犹新，他本意是想救人不是想火上浇油。
卫青与萧氏纵然不和，却也不能放着一条人命眼睁睁不管，只是他前去劝萧氏，只会让她心结更深，卫青只能请女医多用心，再给她许多报酬。
卫伉为小不疑松了口气，对他娘的身体，他纵然有心相帮，奈何实在无能为力，只因她拒绝请义姁过来诊脉。
“不疑能读书习武了，我高兴。”卫伉随口敷衍道。
卫伉半晌才从他的话中回神，他想到才认识依依和张沣母子时，他担心过会不会因为他们从匈奴来，致使他与他们之间有矛盾。
“你有什么话，还非得避开你阿母才能跟我说？”一离开张沣他娘的听力范围，卫伉直接就问道。
次日，卫伉去了张家。
卫伉木着脸道：“真遗憾没早点认识你。”
卫伉捏了捏下巴，道：“一种可以泡在水里的东西，我也不确定做出来会不会好喝。”
张沣笑得更开心了，他拉住卫伉的手臂，向母亲道：“阿母，我跟卫伉出去玩！”
“我见过被强抢过去的汉人，他们之中的许多人都和阿翁一样，常望着南方出神，阿母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想回家。”张沣的声音很低，很难过，“阿母说，南方也是我的家，阿翁回到家后每天都很开心，我也想让他们回家。”
萧氏莫名其妙，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会跟阿翁说。”卫伉道。
“会吗？”张沣忽然抬头看着他，他的眼底有藏不住的期待。
萧氏道：“不疑该启蒙了，你不就是这个年纪请先生读书的？你父亲这些年倒没变，你读书那会儿他就不记得，到了不疑，他还是不记得。”
“而且家里有冰窖，把奶酪放进冰鉴里面，可以多放些日子。”张沣说着惊叹道，“夏天竟然还能有冰块，好厉害！”
“试试就知道了。”张沣很有兴趣，“你下次何时再来？”
萧氏不大相信他的话，但卫伉端着杯水走下台阶：“不疑，过来兄长这边喝水！”
好在卫家如今能请到的好医生不止义姁一位，萧氏每每心气不顺，卧病在床时，总有好医生在旁服侍，也有好药疗养，她暂且没什么大事。
“我不喜欢……发生这样的事。”
“表情很明显。”卫伉笑中带着关切，“有什么麻烦事吗？”
卫伉当时就不在意，现在更加不在意了，叫三岁小孩儿正儿八经读书本来就不实际，他自己属于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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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萧氏还算有精神，并且没有阻止卫伉领着卫不疑玩。
依依嘱咐道：“别乱跑，我叫人给你们做了炙羊肉。”
“也……挺麻烦吧。”张沣揪了揪衣袖，“阿翁跟阿母说话，他们故意避开我，可我还是知道了。”
这话颇有些好笑，毕竟偏心最狠的人就是她。
卫伉舔了舔门牙，道：“等我的牙长出来吧。”
张沣微微点头：“上个月，匈奴入侵代郡，杀了代郡太守，还抢走了许多人，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你爱吃，已经吩咐下去了。”依依笑道。
卫伉探头探脑，口中问道：“怎么突然在做奶酪了，你们不是说夏天做了奶酪容易坏吗？”
卫伉肯定道：“当然，当然会，我们都会看到那一天到来。”
张沣笑出声来：“你这两个牙长出来，另外两个牙就要掉了，到时候说话更加漏风。”
此刻，张沣的同理心和善良让他无比羞愧。
张沣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萧氏看了他一眼：“不只先生这一件事。”
“上次你不是说想尝尝吗？”依依正在反复揉捏压实奶团，她转头朝卫伉笑了笑，“你带走一些，我们留一些，很快就能吃完。”
在没有辣椒的大汉，茱萸是辣味的主要来源。
卫伉道：“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是不该我们小孩子管的事么？”
依依和张沣母子正在做奶酪，这一个多月，卫伉来了几次张家，与他们母子甚为相熟，便直接将卫伉请进了后院厨房。
卫伉撑不住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张沣露出满口牙，冲他嘿嘿一笑，卫伉闭紧嘴巴，做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萧氏哼了一声，近来卫伉不再总是跟她顶嘴，面上都是和和顺顺的，但达不到萧氏想要的程度，她偶尔还是会气不顺。
茶叶在大汉还是个稀罕物，未央宫中的茶叶由巴蜀进贡，且只是些粗制的散茶，没有后来那么详细的分类，喝起来味道也很一般，而且这时候并不泡茶喝，大多数时候它都被当成一种药材。
卫不疑同侍女们玩沙包，卫伉到廊下喝水时，萧氏趁机道：“见了你父亲，同他提一提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