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卫青：“……”

    苏建认为阿拉伯数字可以用来做账，它更简单，因此很快推荐给了卫青，以后军中后勤以及其他需要记账的，可以用这种数字，并且根据阿拉伯数字，记账的方式也能随之更改，更加明了。

    至少对于卫伉而言，小刘据眼下就很好。

    他儿子挺成器的，还是别打了。

    天热起来后，王太后不受暑热，往椒房殿去的时候便少了，她又对小刘据宝贝的了不得，即便是这样的温度，也不许卫子夫常抱着他走来走去。

    “差不多。”卫青想了想，“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在你阿兄身后跑了。”

    “皇帝跟我抱怨了许久，非说仲卿溺爱孩子，该打就要打。”王太后摇头笑笑，“真是，他受了外头那些人的委屈，倒要拿孩子出气了。”

    想要看孙儿，王太后就亲自过来，左右她有辇，也累不着。

    卫伉也挑。

    卫伉知道这件事，却是在王太后嘴里，当时他们正在椒房殿。

    卫祖母道：“你阿翁长得晚，你阿兄得比他多长几年呢，是要高些。”

    卫青揉揉他的头，笑道：“叫你们兄弟吃饱，阿翁还能供得起。”

    毕竟他越长大越危险。

    刘彻并不在乎少用几张纸，他就是怕耳根不清净，但阿拉伯数字的确让他看到的汇报简明扼要多了。

    小刘据继承了爹娘的优点，玉雪可爱，的确很讨人喜欢。

    坐着闲话一阵，卫伉和卫青要去萧氏那里，霍去病还是留下陪卫祖母。

    卫祖母笑道：“肉多些，菜也多些，既多吃肉也多吃菜，这不就好了。”

    刘彻能白白受罪吗？当然不可能，于是他将卫青喊来共患难。

    王太后平日轻易不出长乐宫，可自从有了皇长子，她隔三差五就过来瞧，因为小婴儿不能受风，即便满月后，王太后也不允许卫子夫抱着皇长子出门。

    “是，都要多吃才好。”卫青附和着笑道。

    而霍去病因为被看重，鉴于去年表现不错，今年刘彻又给他加了工作，此外军中那边卫青训练骑兵，霍去病也要去，他就忙上加忙了。

    桑弘羊负责刘彻正在推行的盐铁官营，除了一系列的政策需要他管，每日要处理的账目工程量更是巨大，纸给他的双手缓解了压力，让他不必总是捧着厚厚的竹简，而阿拉伯数字无疑会让他的眼睛更省力，而且，还能节省用纸。

    卫伉保持五天往椒房殿跑一趟的惯例，正好他还能借机去未央宫找他哥或者苏武玩一会儿，大多数时候是去找苏武，刘彻身边的郎官很多，像苏武这样受父亲恩荫的更多，想叫皇帝相中是很难的事，因此他大多数时间都挺闲。

    不等卫祖母答应，卫伉就反对道：“不行，阿兄，你要荤素搭配，挑食影响健康！”

    霍去病笑着反问：“你难道不挑食？”

    因为少时没有机会读书，卫青其实是很敬重儒生的，毕竟他们饱读诗书，直到现在见识了他们的恐怖，卫青对儒生们的滤镜碎了一地。

    到吃饭时，因为没有预料到霍去病突增的饭量，桌上的饭菜不够，卫祖母又叫厨房添了些。

    而且卫青小时候吃苦受罪，就算后来再补，终究是底子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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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伉道：“上次见不疑，他学走路呢，只是还走不利索，现在应该已经熟练了。”

    卫青笑道：“去病在窜个子，自然吃得多些，阿母瞧瞧他，是不是比上次你见他高了些？”

    六月底好容易能回家一趟，他们便一起先去见卫祖母。

    卫伉无言以对。

    卫伉又笑道：“我也要比阿兄高。”

    正如刘彻先前所担心的，这一下子就戳了很多儒生的肺管子，尽管汉代的儒生和宋朝之后的儒生并不相同，但他们有些根深蒂固的认知的确无法打破。

    于是，在皇帝陛下的默许下，阿拉伯数字开始被广泛运用。

    儒生们是用不上阿拉伯数字的，但他们不能容忍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玷污文字，一时间刘彻的耳朵里充满了礼制啊先贤啊等语，直叫他不想踏进前朝半步。

    卫青起初不以为然，一刻钟后他就有点想揍孩子了。

    舅甥二人依他的话起身站在一起，卫祖母抬头一看，惊讶道：“是高了不少，去病之前还不到你舅舅肩膀呢，这会儿都有些超过了，长得可真快！”

    正到饭点，卫祖母边吩咐人摆饭，边打量着他们，很是心疼：“都黑了，你们舅甥就罢了，伉儿才多大，也整日不回家了。”

    碗盘皆空时，卫伉感叹：“难怪人家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幸好我跟阿兄差几岁，不然我们家一顿饭得做多少啊。”

    尤其是对于不用日夜照料的人来说，小婴儿不能跳不能跑不会说话，倒比动辄又吵又闹的大孩子更加叫人喜爱。

    “皇帝自己也是做阿翁的，怎么不舍得打自己儿子？何况，我们伉儿原本也没做错事，是那些儒生读书读糊涂了。”王太后拍拍皇长子的襁褓，又勾了勾卫伉的脸颊。

    刘彻面上尊儒，但他真正重用的人都更偏向法，这些儒生深入不了汉武帝的决策圈层，阿拉伯数字照常推行，他们照常在嚎，除了皇帝陛下，几乎没有人受到伤害。

    霍去病扶卫祖母到榻上坐下，又道：“大母，明日得再多做些肉，我不爱吃菜。”

    卫伉嘿嘿一笑：“大母，男子汉嘛，黑点没关系，我现在又在练刀了，胃口也比之前好了，不过还是比不上阿兄，他现在吃得可多了。”

    霍去病戳一把他的脸：“那你也多吃些。”

    有时候休息日，霍去病还要往军中去，卫青也抽不出空闲回家，卫伉便跟着他们去军中，如此一来，两三个月间，他们三个人在家里也就住了两天。

    王太后怜爱地看着熟睡中的孩子：“可不是，谁瞧了这孩子还有心思想别的烦心事。”

    卫伉伸手去拉他哥，又指挥道：“阿翁，你也站起来，得有比较大母才能看出来。”

    ……

    刘彻很支持：“揍吧，仲卿，孩子不打不成器。”

    卫子夫笑道：“陛下也同我提过几句，只是一瞧据儿，陛下也不记得前头那些人了，我也没听真切。”

    “阿兄得比阿翁长得高。”卫伉笑道。

    卫青试过后同意了，不过他认为就严谨论，不能完全抛弃汉字的数字，之后他告诉了刘彻，皇帝陛下知道这不是简单一个账本的事，正思考呢，在场的桑弘羊已经如获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