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阶前暮雪深 当年你趁师(2/2)
即便花下眠斩断它们的七寸,鳞片斑驳的三角脑袋还死死咬着花下眠。
她道,“师父当年不就是被你这‘剧毒’给毒死了吗?她死去这么久,我一日都没有忘记她的死因,而你,你有过一次忏悔醒悟吗?敢问,你对得起师父吗?”
他恨声道,“别把师父之死的脏水泼给我!我没有错!”
她的经脉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切割,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抽搐膨胀,骨骼发出叫人齿寒的“咯吱”声,快要撑破皮肉。
“花下眠,当年你趁师父闭关,潜入迎仙楼地宫……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晦明’是阴阳同体之人才能修炼的武功?你是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花下眠面对这些腥臭且面目可憎的死畜生是不留一丝情的,血泉剑手起刀落就是一顿斩,数条毒蛇寻机咬上花下眠就不松口。
惊呼声,倒吸气声,踉跄后退的混乱声响成一片。
“春还,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较量,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花天恩摇摇头,眼底藏着水雾,“花下眠,修炼‘晦明’终会入魔,这不是师父想看见的。你这阴阳同体的身躯,‘晦明’能压制一时,却压不了一辈子,这又是何苦呢?”
“天呐!这是练了什么邪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痛苦席卷了花下眠的全身,她的身体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粉白道袍下的身躯迅速变得魁梧,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龙般盘结,青筋暴突,充满了狰狞的雄性力量。
花下眠发出痛苦的惨叫,双眼充血,赤红一片,理智在剧痛中崩塌。
“住口!住口!”
“操!”
“啊!”
“那他这疯狂样子,花宗主一人能斗得了吗?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花天恩的视线凝睇着犹如野兽般逐渐失控发狂的花下眠,“‘晦明’术早将你炼成半人半鬼的怪物。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
“它们的毒是毒不死你。”
大惊失色,议论迭起。一名年轻弟子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花下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一声,花下眠喊出时,根本就是男人的清朗音调。
“住口!我说了住口!”
闻言,花下眠抱紧脑袋,如鲠在喉,瞳孔缩成黑点,嘴里涌起腥甜。
不远处的落花啼顺风听见墨井道人的话,脱口而出,话至一半她惴惴不安地看向了曲探幽。
“我住口了,事实就会被掩埋在地底?如此,是否太过对不起师父了。”花天恩哼笑,沧泪拂尘的暗刃悄然对准花下眠的腹部,旋即一掌把人打开,两人回归冰封台正中央,见招拆招血雨腥风打得难分难舍。
“别再提师父!别再提师父的死,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师父!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用审问犯罪之人的口吻来诘问我?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个贱人!”
“怪物!他是个怪物!”
“晦明!”
花天恩淡淡道,“因为你已经是世间最凶的毒。”
花下眠狂笑,声音沙哑而粗犷,与他那身不再合适的粉白道袍格格不入,“师父当年偏心于你,将我置于何地?我不过是想得到她的关注,她的真心罢了。”
花下眠显然疯魔欲狂,把花天恩步步逼到了冰封台边缘,甫一要割破对方喉管时,点香人间不容发擂出震耳欲聋的铁锣声,道,“第二局,花下眠胜出!”
言毕,血泉剑与沧泪暗刃相撞,撞得两人手掌麻痹得毫无知觉。
师父闭关,迎仙楼地宫……
她掰掉咬住自己手臂的蛇头,从中间撕成两半,蛇血溅了一脸,她扬手“砰”地把碎烂的蛇头扔向花天恩,胸膛剧烈起伏,“你知道的,你的毒蛇杀不死我,师父单独教你的臭招式,至于一遍遍向我炫耀吗?”
墨井道人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这绝非寻常邪功,而是邪功撞上了走火入魔!分明是阴阳二气逆冲,经脉尽毁之兆!花下眠到底修的是什么邪功?这难道是……是‘晦明’?他为何会炼晦明,这不是失传已久的阴阳同体之人才能……”
台下众人目睹这半人半鬼的骇人景象,惊恐的浪潮席卷全场。
撇开它们喜欢弹射,余下的一群毒蛇还能原地不动喷射毒液,“哗哗”的一柱柱液体直往花下眠的眼睛耳朵里射,好在花下眠轻功高超,惊险已极地躲过。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有一团烈火在横冲直撞,要将他整个人从内部撕裂,烧成碳灰。
落花啼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忧心忡忡地看着上面的花天恩。
他明白台上两人是争分夺秒想分出高低,赶忙顺坡下驴重点一只香,“第三局——开始!”
她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剔透雪花瞬间被震飞,碎裂,融化。
原本纤细的脖颈上,喉结竟突兀地生长出来,伴随着一声声不是女人的喉音而上下滚动着。
久远的记忆如毒蛇噬心吞魂,遗忘不得。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个女人活生生变成了一个男人。
盛怒之下,花下眠想杀了花天恩的欲望只增不降,她骤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血泉剑上,剑身瞬间泛起诡异的红芒。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不知何时已来到落花啼身后,他握住她的手,低声抚慰道,“嗯,前世我有所猜测过,本也拿不定,现在看来,花下眠的确不是普通的女人,也不是普通的男人。”
花下眠眼眸猩红,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声音响彻天地,血泉剑横劈竖砍削断数十条毒蛇,身形鬼魅般迭现在花天恩对面,红剑抵着对方喉咙,按出了一线暗红的弧线。
落花啼:我的前师父,居然是女装大佬?曲探幽:
“闭上你的贱嘴!装什么好心?你又不是我,你懂我的苦衷吗?”
花下眠封出几剑招招夺命,然而花天恩的拂尘却如铜墙铁壁般,将她的剑招逐个化解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