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寒红叶稀 脂香染人魂(1/2)

    天寒红叶稀 脂香染人魂

    天寒红叶稀

    (蔻燎)

    膏药刘抬头看着高大的曲探幽和落花啼, 腰背佝偻,缩在墙角犹如阴暗的老鼠。

    此时他盯着华服锦袍的两人,越看越觉在何处遇到过。

    他扫扫入鞘, 又觑觑对面之人, 心知斗不过,极力狡辩道, “不,我只是, 我只是, 我没有掳走他,是他不小心晕倒在路边, 我碰巧捡了, 我是在做好事……”

    “别废话了,入鞘好端端住在罐中仙, 怎么可能倒在路边?膏药刘,你是不是需要我们提醒提醒你就是罐中仙里面倒泔水桶的臭老头?”

    落花啼在安全的距离使劲去解入鞘手脚的麻绳, 严词回击。

    膏药刘听见落花啼知道自己的名字,眼底一抖畏葸之色, 挥动菜刀与绝艳,跟只陀螺疯了一般反抗,刀影剑影划在半空,刺得眼疼。

    如此毫无章法地甩刀,难以近身去打。

    落花啼道,“曲探幽,给本公主抢回绝艳!”

    曲探幽没应声,靴子一勾脚边的木椅,抬起一脚直直踢了过去, 膏药刘神经兮兮地疯狂砍着前面,不料下腹被椅子摔中,撕心裂肺的惨叫,手中的武器应声落地,蜷缩一团,呜呜咽咽地发抖。

    落花啼眼疾手快拾起绝艳,踢走那菜刀,眼神一寒,绝艳在空中掠过一条银白的蛇影,“噗嗤”贯入了膏药刘的双股,硬是将其两腿捅成对穿。

    惨叫声震耳欲聋。

    “本公主的剑也是你能碰的?死变态!”她嫌弃地在墙上擦了擦绝艳的血迹,双眉捻皱。

    曲探幽瞧清她狠毒的手法,情不自禁鼓掌,嗤笑,“春还公主非是俗人,当真令孤刮目相看。”

    一位女人在自己眼前毫不掩饰杀欲,危险的同时,吸引力达到了巅峰。

    石桥外的曲兵听闻声响,鬼魅般跃出,得到曲探幽的示意,绑着失血过多的膏药刘离去,并把桌上的入鞘背出屋子。

    茅屋就巴掌大的面积,曲兵翻来覆去搜罗了数遍,也未从中找到失踪的小侯爷蓝今宵。

    只得先告一段落,明日严刑拷打膏药刘询问一通。

    落花啼在曲水河边不放心地洗一洗绝艳,几名曲兵拿凉水泼醒了昏死的入鞘,还不忘帮其穿衣。

    曲探幽站在入鞘背后,没有一丝怜悯忧心,语调森森,“你的一身本领是废了吗?连个老头也玩不过。”

    入鞘相容凌乱,羞-愤交加,一骨碌跪在草地上,“回太子殿下,是属下不力,这老头来屋里劝属下喝酒,属下以为喝一杯不会有事,即便酒里有药我也能想办法吐出来,没想到喝酒之时他便趁机吹了迷烟……是属下过于自信大意,疏忽懈怠在前,才会着了奸计。请太子殿下降罪!”

    袍子一掀,窸窸窣窣,锦靴逐渐远去。曲探幽不置一词,唤上曲兵转身便走。

    入鞘望了望落花啼,道了句“多谢公主相救”,拉好衣襟夹着尾巴跟上。

    落花啼洗好绝艳,插-回剑鞘,足下一点翻上石桥,却见曲探幽候在稀薄的月色下,无言地凝睇过来。

    莫名其妙。

    盯着曲探幽那复杂的眼神,落花啼开门见山,没好气道,“你不必等我,把凶手捉拿归案吧,我在城外走走,我自己能回曲水沣都。”

    曲探幽敛眸,缄口无言。

    他的身形峻拔笔直,恰似松竹美玉,随便看一眼就过目难忘。

    夜阑风静,草木贪眠。

    一盏凉风萧萧鸣过,抖得人裙袍蹁跹,像蝴蝶震翅,即将拥风入怀,浪迹四野。

    良久,曲探幽眸珠晦暗不明,“原来,你到曲朝,还将他也捎上了。”

    折转脚步,举手一挥,领着曲兵直奔曲水沣都。

    落花啼不明所以,眼看曲探幽一行人愈加渺小,她无奈地撇撇嘴,预备天一亮就去城内找找红衰翠减,不知她们还在不在曲朝,如果在的话,缠着她们学武也比听信花月阴的一面之词要好得多。

    走了几步,一串几不可闻的步履声轻飘飘地浮动而来,提防不得。

    落花啼在花月阴那吃了一亏,握着绝艳猛然旋身,下一秒,她的瞳仁圆溜溜地快跌落眼眶,期期艾艾道,“你,你怎么,你怎么跟来了?”

    红袍裹着修长的身量,黑玉蹀躞环束着窄腰,负手在背,笑起来眼眸弯弯似月。

    歪歪头,抱着臂膀,笑得人畜无害,“公主殿下,多日不见,你千万不能忘了我。”

    他踱近两步,弹掉落花啼鬓边的一根碎茅草,极尽温柔,“难道,真的忘了吗?何以眼睛如此茫然?”

    落花啼自落花国来到曲朝数月,全然忘记了落花国的士兵里掺进了花辞树这件事。

    当初在花落知多少举办所谓的“真龙天子”比武大赛,龙鳞人跃鲤在凌迟时被救走,她让花辞树告诉自己有关江湖门派的事情,花辞树应势提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公主殿下,你去曲朝的那天,把我带上吧,我想一直追随公主。

    警世司的司主花辞树从未来过强盛的曲朝,他对这里充满了向往期待,在落花啼答应之后,花辞树便假扮落花士兵跟着队伍来了曲水沣都。

    落花啼住进皇宫,这些落花士兵不得入内,花辞树就在曲水沣都的围房安置。

    “你今夜为何跟着我到了这里?”回想起前因后果,落花啼的惊讶压了下去,抬目瞭向花辞树。

    花辞树笑道,“我今儿回曲水沣都,碰巧在屋顶上看见你和那曲朝太子飞檐走壁往城外跑,怕你遇见不测,便一路跟随,没想到你们是在抓坏人。”

    “原来如此。等等,小花,你今儿回曲水沣都,这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在曲水沣都?你去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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