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意志即我的法(2/2)
包括十六岁时跳河自杀，他对这件事从来没后悔过，在没有拥有自己的朋友和工作室，也没有遇到章斐前，时光倒流一百次，他仍旧会选择从河边跳下去，因为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your will is y w。”
“第一次上皮不建议面积纹这么大，所以正式纹的时候大小会缩小到20左右，这个位置你觉得可以吗？”
从未觉得纹身会如此贴合纹理，就像由骨架和血肉妊娠而出的产物，于皮肤和血管间穿梭，骨刺如树枝般架起灵魂，铁刃于其无声嗡鸣。
但要说特别后悔的，如果是曾经只有十几岁的裴疏雨来说，多到数不清，但长大成人后反复被病痛折磨，性子也被磨得自私了些，以往那些后悔的事现在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
“伊卡洛斯的忏悔。”
或许裴疏雨才是这把匕首，深深扎进他的心脏里，拔不出，章斐却希望它能刺得再深一些，直到瓣膜破裂，心血能彻底染红这把匕首。
章斐有些忐忑地爬起来，走到二楼的全身镜前，转过身。
他一字一句道：“纹一句话。”
“你的意志即我的法。”
一把cybersigilis风格的匕首纹身矗立于脊骨上，繁复的锁链和骨刺组成的十字架贯穿刀柄，尖刺蔓开，顺着肌肉纹理流动，刀尖微微没入两股之间，神秘和肃杀间添了一份不可琢磨的淫靡。
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章斐其实想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又惶恐此话一出就会打破两人之间的平衡。
章斐的眼神黏着在纹身纹路的每一个角落，说实话，他相当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甚至有些震惊裴疏雨居然能把他的喜好拿捏得这么准。
裴疏雨勾起嘴角：“我也觉得你会喜欢。”
章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背上的纹身看，即使现下只是个贴印，他却感觉被纹路覆盖的皮肤正在升温，变得极其滚烫。
“这么快啊？”
“贴上你就知道了，趴下，衣服撩到背上。”
电子熊
章斐点点头：“哥你真是天才啊，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最喜欢什么。”
“以前有，现在说不准。或许有吧，但是现在要我说是什么事，我也说不上来。”
章斐乖乖照做，又觉得不好意思，等裴疏雨拿着平板走到打印机边打转印贴后，才拉开衣服，自己检查了一遍，除了那两个指印就再没有其他痕迹。
话还没说完，连忙被章斐打断：“不不不，哥你先别说了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图案我现在还不能在平板上看吗？”
裴疏雨手上的动作一顿，章斐大概只是随口一问，他心口却猛地刺痛了一下。
章斐转身面对裴疏雨，万分认真地看着这个会与他共赴天堂，又会将他拉下地狱的男人。
“那你有没有哪件是特别后悔的？”
哎要不是有限制，我真想写个小裴小章sp训诫if线
只要是人，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后悔接踵而至，再理智的人也会有感到后悔的事。
“古希腊神话里一位追逐太阳和自由的少年，长期被囚禁在岛上，为了求得自己的自由和‘第一次’，制作了蜡翼飞上天空，最后被太阳灼烧，坠入爱琴海中。”
“这个纹身有名字吗？”
“好了，贴好了，去镜子那边看看。”
“别碰这里了。”裴疏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等会儿还是涂点药吧，我现在把转印贴上去，你坚持住不要动。”
“但是我想加点东西可以吗？也是我自己的想法，用奇卡诺字体在刀身上竖着纹一行字。”
“没这回事。”章斐摇头。
“就算哥后悔了我也不会后悔。”他想了想，又支支吾吾地问：“哥……你跟我做那种事，会舒服吗？”
说不上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更多，章斐指腹贴在指痕上，刚想施点力道往下摁时，一只冰冷的手忽然伸过来制止他，指尖轻轻剐蹭过发红的皮肤，酥麻的痒意和痛意随之而来，激得章斐身体一抖，险些发出呻吟。
裴疏雨倒是笑了，脸上阴霾一扫而空，语气比平时更温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很快，脊骨处传来被纸贴住的冰冷触感，裴疏雨的手掌顺其而下，直到尾椎骨最后一截才停住，他的拇指在那块凸起的骨头上蹭了蹭，章斐又条件反射地应激了，一边在心里念清心咒，一边开始找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章斐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有些紧张地等待下一步。
轻轻撕下转印贴的纸面，一个紫色的纹路缓缓留在章斐脊椎上。
蒋书衍说裴疏雨冷漠倒也不是空穴来风，男人和男人之间即使发生了关系，裴疏雨会承担责任，但不会主动要求变化关系，况且昨天还是章斐自己缠上去的，不可能互相蹭了一次就能让对方同意和自己交往。
“可以，什么字？”
但章斐来之前还是抱有幻想的，他像一条自己咬了钩却迟迟等不到鱼线往上拉的鱼苗，自己忐忑地钻着牛角尖，又不愿意松开这段关系。
“哥，你这辈子有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
“舒服啊，不舒服的话我不会在你身上掐那么重，章斐，你知不知道从你后背看上去，你的屁股”
裴疏雨正专心往转印贴上喷水，随口答道：“是人都会有后悔的事。”
裴疏雨诧异地回过头，果然见章斐已经如鹌鹑般埋进衣领里，脸上潮红的颜色就没消下去过，他一对眼珠子乱转，逼着自己直视裴疏雨，直到自己忍受不住尴尬才缓缓挪开。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会爱上男人，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男人，爱他很简单，但想知道对方是否爱自己却很难，但他章斐就和这个纹身的寓意一样，执着如此，倔强如此，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发誓要撞破。
感谢遇到易只小猫、母庸置1、ekoooo、青花鱼15172695、茴秋苗、s1ea、xvb、yy不想早起、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小心快跑、苦水渡北的赞赏，谢谢大家3
他和裴疏雨之间能走到哪一步呢？忍不住叹息一声，被裴疏雨听了去，他没回头，只淡声问：“后悔了？”
取这个名字的意义是因为自己和伊卡洛斯很像吗？因为过分压抑而渴望自由，纵使粉身碎骨也想逃出桎梏，尽管结局走向毁灭，但并不悲壮，是一次属于凡人的灵魂跃迁。
裴疏雨站在他背后，也在欣赏这把匕首此刻的模样，满意地说：“从斐，说实话，你装大学生装得有些失败，你的眼里没有天真无邪，只有一股压抑的劲儿，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你大概是个很会忍耐的人，你的韧性可能会伤害到你，但也是你保护自己，向外界示威的一种方式，就像这把匕首。”
“伊卡洛斯？”
明明是纹在自己身上的图案，章斐却直勾勾看着裴疏雨，因为这句话是对方留在自己身上痕迹的证明。
“没忘”
裴疏雨于是又笑了两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拉开二楼纹身床的遮挡帘，道：“坐上去吧，今天不会正式开始纹，就先贴个转印贴让你看一下位置，如果确认能做的话我们再找个时间开始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