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纷纷折腰(2/3)

    &esp;&esp;“我若回去执掌威风大营，你怎么还是只有五分？五分之战，跟败仗何异？”

    &esp;&esp;不过他还是对段不惊说只有“五分”，不太满意。

    &esp;&esp;段不惊指了指一旁的罗盘：“这坡，我打算建在御蓝山西侧的回马坪上。”

    &esp;&esp;“这么精心准备，也只有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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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段不惊低沉道：“鞑靼这些年，兵精将勇，与大齐连年为战屡屡获胜。在大齐许多百姓和兵将的心中，看到鞑靼的黑旗仿佛看到了索命的招魂幡。与鞑靼为战，只怕仗还没打，许多人的心里就生出怯意。现在鞑靼需要一场惨烈的败绩，点破它不败的神话。这样再战，才有六分胜算。”

    &esp;&esp;“因为你如今在淦州，我便只有三分，可你若在威风大营，我则有五分。”

    &esp;&esp;军中掌管的粮钱武器，一律调往附近州县，归地方太守统管，而监军换成了朝廷派下的人。

    &esp;&esp;实际就是将步兵和骑兵统领统统换血了。

    &esp;&esp;段不惊看过当年兵事的记载，针对当年之战，演练了不下四五次，都没法跟异族人最擅长的骑兵硬碰硬。

    &esp;&esp;那片地带，因为土质的缘故，生出的草苦且稀，牛羊不爱吃。

    &esp;&esp;一旦西北和鞑靼交战，朝廷非但不会出手帮衬，反而会趁机出兵西北，包抄了段不惊的后路老家。

    &esp;&esp;在这里挖上半年的土，只要有人在现场指挥取土，形成坡地也就是月余的事情。

    &esp;&esp;果然萧慎的书信很快送来，只是拆信的时候，耿仲明发现信封口有被拆开，又合拢上的痕迹。

    &esp;&esp;没过几天，威风大营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朝廷派来的三人，在耿仲明负伤的第二日就带着圣旨到了威风大营。

    &esp;&esp;段不惊淡淡道：“三分。”

    &esp;&esp;耿仲明知道，他的外甥恐怕招架不住。

    &esp;&esp;可是现在齐家掌控了威风大营，那个小齐皇后视段不惊似眼中刺。

    &esp;&esp;他看了好一会了，最后骂了一句很脏的话后问：“段不惊，你跟谁学的这么下作的法子？谁要是跟你在战场碰上，也是倒了血霉。”

    &esp;&esp;现在耿仲明问起坡从何来，他便道：“我跟小婵去过御蓝山附近，结识了几个商队。从今年开春起，那里有人雇佣村民挖掘粘土，开窑烧陶器。”

    &esp;&esp;鉴于耿仲明身负重伤，无法履职，他的军中元帅之职，由他的外甥，祁王萧慎代管。

    &esp;&esp;所以耿仲明问他是跟谁学的缺德法子，那便要说来话长了。

    &esp;&esp;这是早有预谋的，而且行事起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夺取掌控权。

    &esp;&esp;耿仲明看了他写下的弯弯扭扭的排兵布阵的手札，沉默良久，抬头问他：“你琢磨北方失地，有多久了？”

    &esp;&esp;看来萧慎已经被人监控住了。

    &esp;&esp;当年御蓝山之战，打得这么惨烈，就是因为援军到了回马坪，跟鞑靼和戎人的联军交战之后，被打得节节败退。

    &esp;&esp;段不惊点了点头：“你的伤口能忍住疼，就写封亲笔信，我会托人带给他们，到时候轻衣简仆，能不带的，都不要带，只把人带出来就好。至于祁王府，等你儿女走了，你再给她留话，看看她的意思，若人家跟你吃不到一个碗里，你也不必自作多情，非要耽误你姐姐的富贵。”

    &esp;&esp;回马，回的都是大齐的兵马。

    &esp;&esp;耿仲明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esp;&esp;耿仲明的两个心腹老梁和老曹都被调往其他州郡领兵，美其名曰“高升”。

    &esp;&esp;段不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狠狠亲了他老婆古灵精怪的脑门几大口。

    &esp;&esp;若是他掌控威风大营，段不惊与鞑靼交战，他就算不会出手帮衬，也绝对不会落井下石。

    &esp;&esp;耿仲明也知道段不惊说得有道理，倒是郑重谢过段不惊如此准备了。

    &esp;&esp;那天小婵看他推演，不小心将一杯宵夜的油茶泼在了罗盘上，平原因为油茶粉，堆成了小山，水顺着油茶粉推起的“小山”而下，聚了一个坑。小婵盯看了一会，问段不惊，说这坡地像不像她炸的粪坑？

    &esp;&esp;那些鞑靼人的骑术精湛，擅长冲砍。在这种一马平川的地界里，实在发挥不出威力。

    &esp;&esp;那里也是攻下御蓝山的兵家必争之地。

    &esp;&esp;耿仲明却觉得这法子有短板：“若没有山坡，你的车就没法往下冲，这有地形限制，也不是实用啊！”

    &esp;&esp;耿仲明看完，居然还夸了一下外甥：“臭小子总算是沉稳了，没跟那三个人撕皮翻脸，也会虚与委蛇了。”

    &esp;&esp;段不惊笑了笑：“几辈子了。”

    &esp;&esp;鞑靼游民一般不屑去那里。

    &esp;&esp;别的不说，光是咣啷咣啷的巨响，就能将敌方的军马炸得惊跳乱窜。

    &esp;&esp;这种不是人干的事情，却是那些朝中弄权之人会干出来的。

    &esp;&esp;居然想出了用滚车运硝石的法子。

    &esp;&esp;而那三个人，也是威风大营里出来的人，对于下面的部将也甚是了解，接下来应该还是将自己的亲随源源不断地往军中征调，对威风大营进行全面换血。

    &esp;&esp;但整个军中的武器钱财，还有调拨兵权，却全都握在了新调来的那三个人手里。

    &esp;&esp;段不惊听耿仲明这么说，淡淡道：“耿将军谬赞了。”

    &esp;&esp;那处回马坪，顾名思义，一马平川，是骑兵发挥最大威力的地形。

    &esp;&esp;耿仲明抬手给他一拳：“说正经的，若真打起来，你有几分胜算？”

    &esp;&esp;从高处向下冲袭的时候，先不上兵马，而是用一种特质的滚车载着满满的碎石和炸药硝石，从坡上往下滑冲。

    &esp;&esp;段不惊笑了笑，道：“没有坡，那建一个便是了。”

    &esp;&esp;说这话时，耿仲明正在小操场晒太阳，顺便看着段不惊操练他的兵马。

    &esp;&esp;耿仲明想到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小人误国！”

    &esp;&esp;耿仲明动容，他明白段不惊的意思。

    &esp;&esp;萧慎应该也清楚这点，他信里只有日常，询问了一下舅舅的日常，还难得虚伪夸赞了一下朝廷新派下来的魏将军牵挂着舅舅，还托人给他带了补品一类。

    &esp;&esp;因为有药捻子控制时长，等冲到山坡下稻草人假扮的“敌军”中时，正好轰然炸开。漫天碎石，威力惊人，

    &esp;&esp;小婵很爱看他排兵布阵，总是会陪着他在书房呆很晚。

    &esp;&esp;这孙子破起骑兵阵法来，全是下三滥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