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中(2/3)

    &esp;&esp;叶勉自打上了班,已许久没这般撒开性子玩耍过,这一上午,又是下溪摸鱼,又是树梢上掏鸟,还兴致勃勃地跑去庄户的农圈里,喂了两槽的猪。

    &esp;&esp;庄珝微讶,“怎么这么早?”

    &esp;&esp;和庄珝玩笑道:“他这人,好像自来就没什么怕的。看马蜂窝碍眼,都得拽下来当球踢。也就景珩郡王的同胞哥哥埋得远,不然他是打算把人家兄弟的棺材板儿一齐给掀了的。”

    &esp;&esp;这回连胡内监都不站在叶勉这边了,嗔怪道:“哥儿淘气也得挑个地界儿才是,那庄户农圈里,养的全是猪羊那等腌臜牲口,何等污秽?岂是你能踏足的地儿?”

    &esp;&esp;怎么偏要啃这么一块硬骨头?

    &esp;&esp;“景珩郡王府!”

    &esp;&esp;“怪不得。”

    &esp;&esp;这些日子的京城,不仅是宴帖漫天飞,各家的八卦秘闻更是如风起絮扬,传得到处都是。

    &esp;&esp;说来颇令人咂舌,原来这景珩郡王,竟在自己花甲耳顺之年,往后院收了一对同胞姐弟这姐弟是他六十寿辰时,封地上的郡官献上,据说还是那郡官儿的族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叶勉落了个众叛亲离的境地,刚想再辩白两句,就见夏内监进来禀话。

    &esp;&esp;叶勉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直起身,扭头瞪向始作俑者。

    &esp;&esp;只见庄珝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眼角眉梢俱是得逞的笑意。

    &esp;&esp;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景珩郡王府的后宅轶事了。夏内监坐去俩人跟前的几凳上,绘声绘色地娓娓道来。

    &esp;&esp;他猫着腰,屏息凝神,目光紧锁着石隙间游弋的一抹银亮。

    &esp;&esp;“庄珝你个混蛋!!你赔我的鱼!那么大一条!!!”

    &esp;&esp;“就说前些日子,各王公侯府设宴,出面待客的都是正经的当家主母。偏那景珩郡王府,竟是王妃与那位‘姐姐’一同坐在上首待客。下头坐的哪位夫人没有诰命在身?当场便有好几位翻脸离去。那老郡王非但不去赔罪,竟还在那姐姐眼泪挑唆下,上人家府里去讨说法,险些没闹到御前去!”

    &esp;&esp;叶勉却冷笑了一声,“怕是要一起升西天!”

    &esp;&esp;*

    &esp;&esp;却万没料到,他挑来开刀立威的,会是宗室皇亲。

    &esp;&esp;俩人生得皆是花容月貌,又极会讨人喜欢,直把老郡王迷的五迷三道,老房子着火一般,将这两姐弟疼宠得如珠似宝。

    &esp;&esp;“景珩王妃只活了一个嫡子,腿上还有重疾,按理说是不能承袭爵位的。早些年,王妃和世子就缩着脖子度日了。”

    &esp;&esp;“王爷,楼家两位公子和卫家公子,都已上山了。”

    &esp;&esp;庄珝:“”

    &esp;&esp;庄珝也是一愣,低头问叶勉:“邶云霁这么快就要动手?”

    &esp;&esp;“那景珩王妃不管管?”叶勉捧着一把南瓜子追问。

    &esp;&esp;一旁守着的仆从和侍卫们瞧见这一幕,也都乐弯了腰。

    &esp;&esp;庄珝一身利落的窄袖袍,闲闲地坐在溪边一方大青石上。眼见叶勉全神贯注,指尖将要碰到鱼身时,他唇角勾起一丝戏谑,信手拈起一枚鹅卵石,手腕一扬——

    &esp;&esp;那景珩郡王可是圣上的皇叔,虽是庶出的皇子,却在宗室中辈分极高,根基颇深。稍有差池,只怕立威不成,反要触动宗室众怒,引火烧身。

    &esp;&esp;夏内监语气嫌恶,“那家人家,家风不正,哥儿日后在外头,也要少与他们往来才是。”

    &esp;&esp;这三个人,叶勉虽没见过,却也是知晓的。

    &esp;&esp;只有叶勉气得直骂,抬脚就朝他踢起一片水花。

    &esp;&esp;夏内监:“”

    &esp;&esp;叶勉眼尾一扬,幽幽道:“想来景珩郡王给了那献美的郡官儿喂足了甜头,才又惹得咱们四皇子眼红心痒”

    &esp;&esp;石子“咚”地一声落入水中,溪面荡开一圈涟漪,那鱼受了惊吓,尾巴一甩便没了踪影。

    &esp;&esp;这把庄珝给膈应的,把人按进泉里,给他抹了三回蔷薇澡豆,从头发丝到脚趾缝都搓洗了个透彻,才许他上岸。

    &esp;&esp;用午膳时,叶勉还在不爽快,“一早上还与我讲情话,说我什么样你都喜欢方才不过去猪圈走了一遭,你就嫌弃啦,可见都是嘴上功夫!”

    &esp;&esp;庄珝闻言拧起眉头,“此事非同小可,东宫都准备妥当了?”

    &esp;&esp;午前雨后初霁,山间仿佛被彻底浣洗过一遍,深深吸一口气,说不出的干净舒服,天地安谧,却又处处透着鲜润的生机。

    &esp;&esp;叶勉咽下去嘴里饭菜,笑吟吟道:“怎么没早些来报?还能与我们一道用个午膳。”

    &esp;&esp;叶勉松松地靠在他身上,点头道:“我看太子殿下那阵势,是要下死手的,没打算叫景珩郡王全须全尾的回去封地。”

    &esp;&esp;叶勉:“老东西还敢宠妾灭妻不成?这可是重罪!”

    &esp;&esp;夏内监笑着回话:“下山传话的人说,他到了别院,恰巧几位公子都在。原是今日他们要去赴宴的主人家生了急病,宴席临时散了场。几位公子听说王爷明日相请,索性就跟着传话的人一道儿上山来了。”

    &esp;&esp;他自是清楚,以邶云霁那悍辣锋锐的性子,大典后必会寻个由头亲自操刀,为东宫歃血祭旗,以震慑朝野。

    &esp;&esp;“可不正是如此!”夏内监一拍大腿。

    &esp;&esp;姐弟俩,一个白日陪在外院书房,一个夜里侍奉在内宅寝阁。四年里,将老郡王的妾室们挤兑得没地儿站脚,病的病,卖的卖,剩下的也沦落到给这姐弟揉肩捏腿,由着他俩磋磨折腾。

    &esp;&esp;夏内监一脸讥诮,“如今,听说那位姐姐已有了三四个月的身孕,姐弟俩此番也一齐跟着进京来了,景珩郡王正在给她请封侧妃呢。”

    &esp;&esp;“听闻那郡官如今已擢为正四品的中州刺史,儿子也从九品下的县尉,一举跃为州司马,连他族内亲戚,都在郡王封地上谋了管事庄头的差事,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

    &esp;&esp;夏内监“嗐”了一声,“他们封地上呆的久了,早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哪还懂什么礼数王法?做出来的那等荒唐事,简直令人笑话!”

    &esp;&esp;更有风言风语传得真切,说郡王去岁没了一位侧妃,内情便与这姐弟脱不开干系。只这事在封地就急急被掩下了,无人能探得实证。

    &esp;&esp;庄珝瞪着他,“你还敢提!”

    &esp;&esp;叶勉一想到东宫属官们假期后要办的差事,也是头疼不已。

    &esp;&esp;叶勉精神正好,穿着一身简便的裋褐,除了鞋袜,裤腿挽得老高,赤足站在溪水中,清冽的溪流没过脚踝,只露出两截白嫩嫩的小腿。

    &esp;&esp;夏内监唏嘘:“如今这态势,王妃若不是嘉贵妃姑母,眼下是何光景……可就难说喽。”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