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一封来信(2/2)
&esp;&esp;……真奇怪。今天夜里，他怎么想到了这么多的往事？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曾经的【节日】就躲藏在白橡木号的影子里，在早已腐朽的宴会之舟的欢宴中，神明将清水当作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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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此，寻觅这些不知名的神秘侧生灵，以及让那些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同参与遮兰，都抱着相同的目的。
&esp;&esp;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信封。
&esp;&esp;他穿梭在幽灵船，与每一位幽灵水手打招呼。偶尔他还会碰到船上的乘客，其中并不只有他的领民，还有那些后来加入遮兰的人们。他会笑着与他们交谈两句。
&esp;&esp;一封来自小说家的信。
&esp;&esp;“……无妄之灾？”
&esp;&esp;他不禁会想，或许乘客们并不晓得自己就是乘客，他们以为自己待在遮兰；而遮兰又是什么呢？
&esp;&esp;所以他不觉得这些生灵就活该被舍弃。
&esp;&esp;杜尔米也不太能想明白。不过反正，他习惯了自己望见的世界与别人望见的截然不同。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也是时候轮到别人来体验一下他的视角了。
&esp;&esp;曾经赫米什王穿过整片大海、却唯独驻足在这扇窗前；曾经黑鸦掠过无数无人知晓的故事、却唯独在这扇窗前落脚。
&esp;&esp;这样的做法之所以不能普及到更底层的民众之中，就是因为，第一，寻常的神秘侧人士并不掌握这样的力量；第二，人们不敢将不同神明的力量混在一起使用。
&esp;&esp;他就知道，逐光女士当然还在。
&esp;&esp;然而每当此时，他望着桌上越堆越高的文件与档案，望见阳光穿透窗户洒落在房间里、每一粒尘埃都清晰可见……
&esp;&esp;过了不久，在黎明将要亮起的时刻，他回到了自己的小船舱。透过黯淡的窗，他望见大海。
&esp;&esp;希尔芙德先知将隐之神殿的所有人都交给了她，听凭她差遣。杜尔米也让自己麾下的神秘侧人士去帮助她。这大大缓解了【无人知晓】女士的压力，但时间依旧紧迫。
&esp;&esp;每当此时，他就会怀念逐光女士。如果凯瑟琳·贝休恩还在，那么他就能拥有一个最得力的助手。甚至很多事情直接交给凯瑟琳就好，他绝对放心。
&esp;&esp;但贺拉斯·兰西亚是【星群】的眷者，更是一位胆大妄为的魔法师。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下意识想说什么。
&esp;&esp;“我还不确定我打碎了这个鱼缸之后，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杜尔米耸了耸肩，“或许一切都会倾覆，就像是暴雨顺着悬崖落下……而那些不知名的神秘侧生物就是潜藏在水底的小鱼、水草，它们可能死在这场暴雨之中。”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就没这个顾虑了。他很随性地将这些力量结合在了一起，甚至动用神序之树为自己的领民与子民开路——仅仅只是因为，他需要。
&esp;&esp;幽绿色的鬼火依旧静谧地燃烧着，点缀在幽灵船的每一个角落。凡人若是能够望见这一幕，那他们一定会心惊胆战；但他们能够望见的，只会是更漂亮、更华美的光鲜亮丽的船。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些朝生暮死的神秘侧生灵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甚至是最底层的一部分，是共筑这个世界的一块基石。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生物链！杜尔米想起来了。
&esp;&esp;“当然，当然，我知道，祂们原本就活得不是很明白，指不定在神秘侧随便长长，也不担心自己会吓坏凡人。”杜尔米停顿了一下，“但祂们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生灵，而且对我们也有用，不是吗？”
&esp;&esp;又是新的一天。在忙碌过后，杜尔米还是回到了白橡木号。夜晚的幽灵船。
&esp;&esp;聚沙成塔、水滴石穿。想要打破世界尽头的桎梏，可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
&esp;&esp;然而，在神秘侧，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可以做到的。比如贺拉斯·兰西亚就曾经借用【时历】的力量，穿过无穷无尽的光阴与历史，最终短时间内就从利文斯通抵达了西岛。
&esp;&esp;“不，没什么。”海沃德却说，他的语气甚至是相当真诚的，“您做了一件大好事，这样就方便多了。”
&esp;&esp;“这是怎么了？”杜尔米困惑地问。
&esp;&esp;他们将成为共同的战友。
&esp;&esp;他只是顺便看一眼，原本以为今天就该这样落幕了、他该去往帷幕了。可是，当他打开抽屉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esp;&esp;但是，这种做法显然局限于帝皇之路的力量，而且每次有人通行的时候都需要跟杜尔米打声招呼。
&esp;&esp;这件事情让杜尔米耗费了一番功夫，但他学会了模仿凡俗世界的火车站与火车线路。在格洛弗的通力合作之下，他们很快就搭建出了密集的、相当复杂的、位于神秘侧的不同路线。
&esp;&esp;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脑子先生与时钟先生的时候，得到了两位男士相当复杂的眼神。
&esp;&esp;对于海沃德来说，事情确实方便多了，因为他需要去往不同的城市、收集不同的书本与知识。新的通路的出现让他终于可以自由穿梭在不同的地点——往常他要么麻烦他的领主大人，要么就得去【乡】或者【遮兰】中转。
&esp;&esp;他们在做的事情有很多，确认真理侧的情况、确认神秘侧的情况。这些消息最终都会汇总到杜尔米这里。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接受了这个说法，也赞成了杜尔米的提议。她最近一直忙于这个计划，奔波于世界的各处角落，搜寻着她知晓或者不曾知晓的故事。
&esp;&esp;又是一天过去。杜尔米最近忙着做一件事情：利用神序之树，他在谢兰与雾兰之间搭建了一条通道。
&esp;&esp;他自己和他的领民们确实可以随意穿梭在不同的领地之间，比如利文斯通与波尔普恩。而且他这些天去了各地的雾兰神殿，将这些神殿也变作了自己的领地。
&esp;&esp;杜尔米简直烦不胜烦，因此想将“交通”的事情交给神序之树去管，至少格洛弗看起来无所事事，很需要一份工作。
&esp;&esp;总之，杜尔米就是这样东边忙活西边添乱，偶尔再推动一下科技发展、给世界修修路什么的。
&esp;&esp;他一边困惑地思索，一边顺手检查了一下抽屉。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小说家的信件了，自从那常正的七神揭晓了小说家的真面目之后。不过，那真的算是“真面目”吗？
&esp;&esp;海沃德想，他真不知道杜尔米这样的肆意妄为究竟是因为他本性如此，还是因为这家伙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