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连绵不绝(3/3)
&esp;&esp;【死昼】就说：“我记得！可我不必铭记，这世上有的是任何人会选择铭记……”
&esp;&esp;“你有名字吗？”杜尔米突然问。
&esp;&esp;“……什么？”
&esp;&esp;杜尔米就耸了耸肩，语气挺随意地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竟然还一直对着你直呼大名……【死昼】啊【死昼】的，这有点不礼貌。”
&esp;&esp;“神，没有名字！”【死昼】语气高昂地宣布，“……你，给神一个名字。”
&esp;&esp;“我？”杜尔米指了指自己，他瞪大了眼睛，“这样好吗？我上次给【星群】起了一个名字，祂好像特别嫌弃的样子呢……”
&esp;&esp;【死昼】勃然大怒：“你，给【星群】名字，不给我？！”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举手投降了：“好吧好吧，你别生气，我给你想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简单一点还是复杂一点？先说好，我可没有什么厉害的文化知识，我没法给你取一个非常有涵养的名字……”
&esp;&esp;“雾兰的语言。”【死昼】说，“在雾兰，死亡，是什么？”
&esp;&esp;杜尔米茫然了一瞬，心想你的信徒都遍布雾兰了，你还不知道死亡在雾兰语里面怎么说？当然，雾兰的语言有很多很多种，杜尔米也只知道其中的几种。
&esp;&esp;可随后他就想到，雾兰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看作是【死昼】的信徒，恐怕也只有少数几位先知能够知晓这一点。从这一点来说，【死昼】甚至无法跟自己实际意义上的信徒交流；祂永远与亡者相伴，恐怕也要被孤独逼疯了。
&esp;&esp;他就说：“你要用‘死亡’，而不是‘白昼’吗？”
&esp;&esp;“为什么要用‘白昼’？”
&esp;&esp;“听起来更积极阳光一点。”
&esp;&esp;“不要太阳！”
&esp;&esp;“……那就是个形容词而已。”
&esp;&esp;“总之不要太阳！”
&esp;&esp;杜尔米觉得【太阳】混到这个份上，风评也真是难以形容。
&esp;&esp;“好吧。”杜尔米只能尊重【死昼】的意见，“呃，那就……穆尔特？听起来有点儿奇怪……穆尔怎么样？这好像还跟一种食材谐音了！”
&esp;&esp;“穆尔——可以！”【死昼】宣布。
&esp;&esp;那弥散的黑雾转瞬凝聚，又瞬间溃散。于黑雾之中，一个眼睛圆溜溜、黑漆漆的男孩正笑嘻嘻地看着杜尔米。
&esp;&esp;“……你还能变成人？！”杜尔米大为震惊。
&esp;&esp;穆尔立刻板起脸，很不高兴地瞪了杜尔米一眼，他慢吞吞地说：“神，当然可以！”
&esp;&esp;“那你之前怎么不变？”
&esp;&esp;“神不乐意！”
&esp;&esp;“你还有不乐意的事情？”
&esp;&esp;“神不乐意的事情多着呢，嘻嘻！”
&esp;&esp;杜尔米嘴角抽搐，觉得这群神真是够离谱的。可他低着头看了穆尔半天，最后情不自禁地说：“你这也太矮了吧。”
&esp;&esp;穆尔：“……”
&esp;&esp;他立刻跳脚，举着手跟杜尔米抗议：“人，不许这么说神！”
&esp;&esp;“那你就不能长高一点吗？”
&esp;&esp;“穆尔只是神在凡世的化身，穆尔就是穆尔！穆尔不能变了！”
&esp;&esp;“……算了你就当木耳吧……呃、我是说穆尔。”
&esp;&esp;杜尔米清了清嗓子，他只好蹲在穆尔的身边，这样才能平视这位【死昼】的化身。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这么做了，杜尔米总觉得【死昼】占了自己的便宜——凭什么【死昼】的化身是个小朋友啊？他的本体明明就是世上最年长的神明之一，现在变成小朋友是在装嫩吗？
&esp;&esp;不过，【死昼】变成人之后，杜尔米也觉得祂亲切了不少。之前埃默森与莱拉女士也给他这样的感觉，只不过那两位终究是先见了人身，然后才知晓祂们的身份，所以跟【死昼】这样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的。
&esp;&esp;他们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海，杜尔米还领着穆尔去参观了白橡木号。
&esp;&esp;穆尔对于白橡木号的幽灵水手们很感兴趣，绕着他们研究了半天，最后被地上缠绕的一堆麻绳绊了一跤。要不是杜尔米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那这位神可是在来到白橡木号的第一天就出糗了。
&esp;&esp;穆尔很不高兴地板着脸，说：“人，不方便！”
&esp;&esp;杜尔米很勉强地憋着笑，一边问：“人哪里不方便？”
&esp;&esp;穆尔严肃地举起自己的两条胳膊，又抬了抬自己的两条腿，在地上蹦了两下：“人，好多爪子！”
&esp;&esp;自从变成了人，穆尔都“嘻嘻”不起来了。
&esp;&esp;“那是手和脚。”
&esp;&esp;“是爪子！”
&esp;&esp;“这是手，这是脚，记住了？”
&esp;&esp;“上爪子和下爪子！”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想，要不然穆尔还是去当他的神吧，至少比当人的时候看上去聪明一点。
&esp;&esp;人死了之后就得落入这样一位神的层域，唉，怪不得人不愿意死。
&esp;&esp;他忧心忡忡地问：“现在你变成人了。你要效仿埃默森与莱拉女士，去凡俗世界走一趟吗？像是人类一样生活，像是人类一样活着。”
&esp;&esp;穆尔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杜尔米，语气仍是原先那般的无所顾忌：“去凡俗世界？我终究是死亡，要是去凡俗世界，也只能去死人堆里打转……嘻嘻，听起来很好玩。”
&esp;&esp;杜尔米打量着穆尔，摸了摸下巴，很诚恳地说：“其实我有个想法，感觉很适合你。”
&esp;&esp;“哦？说来听听。”
&esp;&esp;“你知道教堂吧？很多人在教堂办葬礼，甚至会把棺材下葬到教堂的墓地之中。这么说来，教堂应该算是聚集了很多死亡的地方吧？完全可以让你出没在这片层域。
&esp;&esp;“但是，也有很多人在教堂办婚礼。既然这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可以给人家当婚礼的花童吧？我听说人家还要特地花钱雇佣花童呢。你看，我都给你找好工作了。”
&esp;&esp;杜尔米兴高采烈鼓了鼓掌，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新婚夫妻就是需要你这样机灵活泼的小朋友来当花童！”
&esp;&esp;穆尔：“……”
&esp;&esp;死亡的神明去教堂给人家当花童？
&esp;&esp;穆尔怀疑地看了看杜尔米，尤其是脑袋的位置。
&esp;&esp;杜，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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