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也曾见证(2/2)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甚至于那世界的两端,都已经昭示了人类与世界的未来道路。人们只是踏上这条道路,却不知尽头究竟有什么。
&esp;&esp;杜尔米明白地点点头,总结说:“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您总归要去考试。”
&esp;&esp;他大约是在怀疑杜尔米到底知晓多少,但杜尔米很大方地不跟他计较这个。
&esp;&esp;他算是哪门子的巨面者!
&esp;&esp;“我后来只是对神秘侧感到了好奇,于是就加入了【塔】。如果您问现在的我,那两块饼干我究竟会选择哪一块……那么,我可能一块都不会选。
&esp;&esp;“什么?”脑子先生狐疑地问。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最终笑着说:“因为我也曾见证祂们的故事。”
&esp;&esp;“哦?”脑子先生怀疑地说。
&esp;&esp;尽管这是杜尔米起的名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突然感到了一丝陌生。他怅然低语:“那常正的七神啊……”
&esp;&esp;“因为,我不喜欢选择。”
&esp;&esp;脑子先生倒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他便说:“您这样的想法,我也曾经有过。”
&esp;&esp;脑子先生语气奇异地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杜尔米委委屈屈地说:“我没说错吧?这不就是您的意思吗?与其执着那些虚无缥缈的选择与可能,不如低头看看眼下正在做的事情……对吗?”
&esp;&esp;“我母亲便说,那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区别,一块是我继承家族财产、承担真理侧的职责,另一块是我步入神秘侧的大门、去寻找一位神明的路途。
&esp;&esp;杜尔米却笑吟吟地说:“常正的七神。”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那群记录者?”脑子先生冷嘲一声,“可即便更换了治世,人们的生命得到延长了吗?譬如我们如今也不过是在这三百年的时光之中兜兜转转,找不到一个出路。”
&esp;&esp;脑子先生沉默了。因为杜尔米没说错。
&esp;&esp;“哦?”
&esp;&esp;“真的?”杜尔米惊异地说。
&esp;&esp;“常正的七神。”杜尔米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这算我泄题吗?可是,我也不知道【星群】今年都编了什么考试题目……呸呸,我要忘掉埃默森的那个冷笑话。但我觉得【星群】将这事儿编进题目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esp;&esp;“你总结的什么玩意儿?!”他暴怒地说,甚至忘了对巨面者保持应有与基本的尊敬,“有你这样总结的吗?我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我甚至不禁在想,倘若‘黑暗’从未存在、人们不需要追求神秘学知识来在这个世界之中苟活,倘若我们只是在真理侧求索与追寻,那么我们的世界可能会变成另外一番面貌吧。”
&esp;&esp;可要是让他回到那一天,去面对母亲手中的两块饼干,或许他也会随意地选择一块——不去思考背后的含义、不去执着选择的代价;而只是听从母亲的期望,去得到一个关乎未来的决定。
&esp;&esp;他决定了,要是对方提醒他“记得复习”,那他一定会将自己的脑子砸到【白日梦】先生的头上!
&esp;&esp;或许……神秘侧也有神秘侧存在的必要。杜尔米想。只是如今真理侧显得式微,而神秘侧也不应该叫做神秘。
&esp;&esp;“我们终究得踏上自己的道路。”三十多岁的海沃德·诺伊斯惆怅地感叹,“这不是选择,只是人类仅仅拥有这么长的时间,从生到死;或碌碌无为,或功成名就。”
&esp;&esp;“确切来说,我不喜欢选择的含义,就好像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舍弃一样东西。”脑子先生戏谑地说,“……就好像,神明将那些力量摆在我们的面前,就真的能让我们选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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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神啊,这世上为什么不拥有一位考试之神呢?要是有的话,他愿意敬拜这位神明两次:其一保佑他通过【群星会幕】,其二诅咒【白日梦】先生永远考试不及格!
&esp;&esp;“……什么?”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就说:“可是,那群记录者……”
&esp;&esp;杜尔米望着那从千年万年前便照耀世界的星光——这星星的光辉无法像太阳那样照亮世界,可是也落下冰冷的、晦暗的、无动于衷的光。人们望见的星星的光,是来自多少年前的往事?
&esp;&esp;“我的母亲就将另外一块就交到了我的手中。她告诉我,‘并不重要。因为一样是你的选择,一样是我的馈赠。’
&esp;&esp;而杜尔米还不知道脑子先生如此诅咒他,甚至还好心地对脑子先生说:“对了,让我提醒您一件事情吧。”
&esp;&esp;那常正的七神。这是一个时代的序幕、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esp;&esp;他从来不敬神明、从来戏谑散漫。
&esp;&esp;脑子先生万分阴暗地想。
&esp;&esp;“所以,您还是得去考试。”杜尔米语气轻快地说,“即便换了一个治世、即便您选择承接真理侧的职责,可您也仍旧要考试——这么一看,您也拥有万千变化之中的不变;哎呀,您也算是巨面者了!”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竟然猝不及防地笑了起来。他惊异且欣喜地说:“哎呀,脑子先生,我真没想到,如今的我竟然已经知晓这么多了!”
&esp;&esp;“十多年前,我刚刚成年的时候,我母亲拿了两块饼干给我,问我要选哪一块。”脑子先生散漫地提及了往事,“我觉得奇怪,就问,这两块饼干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那终末的六皇、那常正的七神。哪一个不是呢?
&esp;&esp;杜尔米只是认认真真地说:“在我出发的时候,我连‘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如今,我却已经了解了这么多,不仅仅是神秘学知识、不仅仅是那些广袤的层域,更是那些历史、那些往日。
&esp;&esp;“我仍旧觉得奇怪,就随便挑选了一块。时至今日,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选了哪一块。我只是问我的母亲,选择哪一块,重要吗?如果我后悔了呢?如果我想全都收入囊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