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舅母(2/2)
一番话毕，柳芸低头欲用饭，就见碗里堆得冒尖的菜，露出愕然之色。
毕竟连范大娘子都喜欢呢。
好在锦禾知道她的口味，夹的都是她爱吃的。
是的，她一不小心被公主的美貌蛊惑了。
她哪好意思留在长阳公主府用饭，想想她头皮便发麻。
“县主想要个什么样式的？小猫？小狗？还是小兔子？又或者是小老虎？”
得知除了唇脂外她还会做些别的，长阳公主追问下去。
柳芸头摇得像拨浪鼓，也不知是从哪一步就错了，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譬如用饭让婢女布菜，不必亲自动手防止弄脏了衣袖。
长阳公主见状也不阻拦了，只笑着道:“小孩子贪心，又要麻烦芸娘了，放心，公主府的谢礼定然周全。”
在此过程中，专心致志吃饭的柳芸未曾注意到太子幽深的目光。
柳芸的婉拒在长阳的意料之中，她未曾气馁，只叹息一声道:“芸娘勿怪，自打我那驸马下南地办案后，偌大的公主府内只我和女儿，时常没个人说话，我是个怕冷清的。”
晚辈就晚辈，还显得她年少呢！
大约也是紧张地只知道给她夹菜了。
萧珩则紧抿着唇，听着外甥女一声声的姐姐，心里思忖着些什么。
这一话出来，萧珩搓着玉扳指的动作停了，看向姐姐长阳公主的眼神满是崇敬。
但康宁县主给了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这一次柳芸怎么也不肯要了。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紧张，长阳公主不时与她闲聊，自然地便聊到了她的唇脂上。
说到最后一个，柳芸略有些羞涩。
而后，他很快将目光移到柳芸身上，眼底带着些无人能窥探的轻颤
立即上前两步，就要告辞。
被长阳公主一番解释，柳芸早平复好了情绪，也不在意了，微笑同小县主道:“无碍，县主便唤姐姐吧。”
刚张嘴想走人，就见长阳公主满脸热情灿笑着打断了她。
长阳公主的容貌出众，是个大美人，此番又是楚楚动人的模样，柳芸也是个俗人，立即就恍惚了起来，心神也跟着动摇了。
柳芸惊讶一瞬，仍是笑盈盈应下了。
“狐狸，我要狐狸的！”
羞涩归羞涩，柳芸觉得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两颊热热道:“应该是漂亮的。”
闻言，康宁县主欢快拍手道:“那柳姐姐可以给姩姩做一个娃娃吗？姩姩也有谢礼呢！”
一时，姐弟两也难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此，长阳公主不再纠结，淡笑不语。
柳芸失笑，也觉小县主可爱质朴，更不觉做一个布偶娃娃是什么为难的事，便大方道:“若县主想要臣女便给县主缝一个，不费事的。”
瘪嘴犯愁间，柳芸抬头，对上的正好是太子锋利俊俏的眉眼。
萧珩也在思索，后面该如何从外甥女手里把东西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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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太子一个桌子用饭，她怕是吃不下。
于是乎，锦禾在旁边为她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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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柳芸拘谨地坐在饭桌旁，神情窘迫地对着一桌子佳肴。
“布偶娃娃……”
“芸娘真是手巧，不知还会些什么？”
在小县主的叽叽喳喳声中，一名侍婢走进来，言午膳好了，请示几位主子。
“想着芸娘今日若能留下用饭，也能热闹些，可惜……”
作者有话说：
见此，长阳公主便不争了，只让小县主甜甜道谢。
长阳公主笑着点了点女儿的脑袋数落道:“好了好了，何故去麻烦你柳姐姐，吃你的饭去！”
暗笑一声，柳芸埋头用饭。
这么一说，柳芸脸色心情才好了不少，目光重新焕发了光芒。
“芸娘别客气，想吃什么便让侍婢夹。”
她有点想哭了。
“臣女……”
同样的，面对天家这对姐弟，锦禾也十分紧张，夹菜的手隐约间都在轻颤。
柳芸一惊，没料到这一会功夫竟耗到了晌午，实在不妥。
小孩子无非就喜欢这几种，柳芸想着。
柳芸非小县主的父母任何一方的亲戚，称什么都有些不合适。
但小县主却迷惑了，好奇发问道:“那我应该如何称呼柳姐姐？”
本以为对着太子这个人，她会没什么胃口，不想长阳公主府的厨子手艺太好，勾得她一时什么都忘了，吃得肚皮圆圆。
然长阳公主还未开口，康宁县主便开心道:“布偶娃娃，姩姩喜欢，柳姐姐做的娃娃漂亮吗？”
还有不时落在因为要咀嚼食物而不断张合轻蠕的嫩红嘴唇的眸光。
“谢公主的好意，臣女只是外人，不好留下，还是回家去吧。”
先前的金步摇及其所附带的价值已经很珍贵了，只是缝一个布偶娃娃而已，柳芸再不想收长阳公主的厚礼了。
她扭头去看，锦禾朝她讪笑着，仿佛在解释什么。
“正巧，芸娘便留下一起吃吧。”
提起自己的手艺，柳芸来了些劲气，眸子亮晶晶道:“还会蔷薇水、糕点还有……”
柳家是没那么些规矩的，但柳芸知道高门大户少不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