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尚不教憔悴(2/2)

    想起宫女在看?到萧照也?跟过来时欲言又止的表情，商矜对许太后?宫中的场面隐约有了判断。

    念头未落，小?皇帝含着如霜冷意的声音惊破殿内曲折的十二折屏风，携着几许刻薄:“不过是个攀龙附凤的卑贱之人，留他全尸已经是朕仁慈，难不成母后?是想让朕把?您腹中这?个孽种也?一起杀了？”

    “朕是天子，什么人朕杀不得！”

    更倒霉的是居然半路碰上了清河公主。

    萧照听着，不由得想，也?不知道?这?小?皇帝杀了他亲娘身边哪个人物，竟然惹得他亲娘生这?么大的气？

    这?事太后?本不愿意请惠太妃过来，但?是母子两个争执了一番后?，反而是陛下?命人去请惠太妃。

    语调轻蔑，不避讳任何人。

    这?位太后?娘娘温懦顺从，当太后?前?在先帝后?宫里一直和影子一样安静，做了太后?上面有清河公主压着，依然谨言慎行，很少有这?样不管不顾的模样。

    “就算、就算……你也?不该杀了他！”

    许太后?母子也?才从激烈的争吵中回?过神来，注意到静默伫立在阴影里、神色不明朗的清河公主。

    她就是那个被陛下?随手一指指中的倒霉鬼，她只?是廊下?洒扫的，根本不清楚今日乱糟糟的，究竟出了些什么事情。

    “至于心狠——那也?是母后?逼朕的。母后?只?知道?你的那个奸夫，却从未为朕想过，倘若这?个与人通奸的孩子当真被生了下?来，朕颜面扫地，如何在群臣百官面前?自处？”

    萧照似笑非笑:“确实，听得再多哪里有亲眼所见来得分明。”

    “陛下?往常这?个时辰，该在殿中读书才是，缘何去了太后?宫中？”

    许太后?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许太后?不可置信地抬高了音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如此心狠，这?可是你亲弟妹！”

    萧照立在门边看?了半晌笑话，才对商矜道?:“这?便是殿下?扶持的明主？实在望之不似人君。”

    商矜颔首，神色疏淡，并没有打算再多问什么，反而是萧照一脸感兴趣地问:“陛下?失手砸没了的是什么人？”

    商矜瞥见她她淡色裙裾边缘溅开几点血痕，敛眉:“出了什么事情，行色如此匆忙？”

    “这?、这?……”宫女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说:“是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近侍吧……奴婢只?是在殿外当差的，并不清楚。”

    他问话，宫女不敢不答:“陛下?在太后?娘娘宫中时，失手杀了人，现在乱成一团，只?能让奴婢来请惠太妃娘娘过去主持事宜，未料想会在此处撞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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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商矜目光很快从萧照身上掠过，淡声道?:“正巧我有空，不必麻烦惠太妃娘娘了，我同你走一趟。”

    “朕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怕是母后?糊涂了，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母后?与父皇只?有朕一条血脉，父母所有子嗣中，朕最年幼，朕可没有什么弟妹！”

    商矜问。

    “去瞧瞧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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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常理，许太后?应当极力为小?皇帝遮掩这?件事，不会惊动惠太妃，但?许太后?宫中却遣了宫女前?来。不管这?对母子中谁派过来的，都说明了这?件事恐怕有些别有意思的内情。

    这?对母子激烈争吵的时候，周围所有宫人都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被迫听到这?些皇家隐秘，他们这?些人哪里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一时间所有人不由得面露戚色。

    一侧，南梁王世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但?他的注意力却全在身侧人的身上。

    是许太后?歇斯底里的声音。

    商矜眸光淡淡从小?皇帝混合着愤怒、惊恐、不安的脸上掠过，回?道?:“让世子见笑了。”

    “……是。”

    ……只?是萧照实在不该和他来。

    “这?……奴婢并非陛下?身边伺候的人，所以并不清楚陛下?的行程。只?是陛下?今天来太后?娘娘宫中时，很是生气的模样。然后?太后?娘娘和陛下?在殿内说了些什么，陛下?忽然暴怒……拿花瓶砸了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太医已经赶过来看?过，说……人已经没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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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间已经到许太后?宫门前?，宫女内侍皆静立在庭院前?，不敢发出半分响动，四下?寂静，两人还没有踏过门槛便听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然后?对小?皇帝究竟杀了什么人，这?宫女用词却格外含糊。

    他冷言冷语斥责着许太后?。

    一路分花拂柳，比起宫女脸上无?法隐藏的惶恐和焦虑，商矜倒是分外从容，他并不着急赶过去。

    “你怎么能杀了他！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商矜说出这?句话后?萧照才将?视线从宫女的脸上转开来，让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