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巴图尔转身对几个百夫长下令：“搭人梯！上墙！快”

    翻箱倒柜到处打砸，很快搬空了家中一切值钱的米粮铁具。

    不是说祁王才十九岁吗？

    那根本不是贺兰部的鸣镝。

    这街道为何安静得像座空城？

    马蹄铁踏着长满青苔的青石板，越往里冲，街道越窄。

    巴图尔脸色发青，拨转马头，四处寻找突围方向。

    有细心些的老百姓察觉不对劲，怎么战马上那位“祁王殿下”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只有大魏铁骑的硬木铁哨才会发出这种穿透力极强的啾鸣声。

    祁王的主力部队半路得到全歼敌军的喜讯，便回城外解开封锁，让百姓各回各家。

    原本五个人已经走了四个，最后一个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角落的大水缸。

    一群鞑子大喜过望，大叫着汉人听不懂的话，飞身上马，朝着鸣镝的方向疾驰而去。

    刹那间，巴图尔调转马头，用蒙古语大吼：“中计了！是契丹奴的鸣镝！快撤！！！”

    此刻祁王的战马之上，那位被山呼海啸的“腾格里天刃”吼声包围的男人，不断微笑对着周围挥手致意。

    当天后晌，青石堡的老百姓就挤满了城门口，举着盛满腊肉鸡蛋的包裹，要献给祁王的后勤军队。

    不久，老狗咽了气。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质疑抱怨之时，远处又一支鸣镝破空而上，发出尖利的鹰啸。

    终究是没跟大魏四皇子交过手的贺兰部将领，巴图尔不知道，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虽然他尚未抵达谢渊主力伏击点，但一路发信号引巴图尔来的路，是山城的路。

    此处街巷收尾的伏兵虽然只有六百人，举着连弩已经足以封死退路，等待大军合围。

    身后的将士们饥渴难耐，大魏的军粮就在眼前，为何要撤？

    老狗的牙齿还没碰到壮汉的腿肚子，鞑子的长刀劈下来，狗头被砍下一半，刀刃卡在骨头上。

    贺兰部的鸣镝是兽骨所制，音调呜呜，像狼嚎。

    “吁——” 巴图尔猛地勒住缰绳。

    一支响箭忽然让那鞑子转头看向门外。

    这一切，难道都是故意迷惑他的幌子……

    巴图尔跟着先遣部队的路线一路畅通无阻，踏上青石堡的主街。

    阶梯状的街道。

    院子里又老又瘦的土狗丝毫没有畏惧，吠叫着冲进门，一口咬向羊皮靴。

    听不见马蹄声么？

    漫天带着火光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半生戎马的经验还是让巴图尔紧急下令撤退。

    鸣镝。

    覆满青苔的滑腻青石板。

    到处都是骑兵的死穴。

    他们的大军找到军粮藏匿之处了。

    如同豺狼般可怕的眼神瞬间吓得孩子一个大吸气。

    那是鞑子召集人马的鸣镝。

    命令刚出，墙上弓弦的震颤汇聚成雷暴。

    他们的主力军不是前往宣府了吗？

    只有死路一条。

    借腾骧卫打杂的八百个脑袋也没典夏厉害，往后该给谁扮妻子，一目了然。

    胸口还有起伏，安静的老狗眼睛不舍地看着自幼看护的小主人的方向。

    以往夜袭城镇，大魏的百姓早已慌了手脚，拖家带口四处冲撞逃窜。

    老狗就不叫了，像是知道不能暴露主人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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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三刻，箭雨停息。

    鞑子眼神一凛，立即拔出长刀，缓缓逼近水缸。

    两侧是两丈高的青砖马头墙，连个岔路口都没有。

    为什么大魏的野狗会出现在开原？

    各地的精锐不是都调往大同的防御缺口了吗？

    捂着孩子口鼻的母亲无声落泪。

    战马的前蹄在石板上打滑，重重磕在地上。

    一场灭门之灾避无可避。

    因为真正的祁王殿下穿着平民百姓的便服，挤在人群里蒙混过关，得尽快出城回营，把自己大展神威的战略预判写下来，八百里加急送给小太医看看。

    他发号施令，让兵马止步。

    分一支部队去整理敌军抢掠的物资，清点完毕后，返还给沿途遭受抢掠的城镇。

    两侧高耸的石墙民居。

    “啾——”

    但他们并不知道，祁王本人并不善于面对陌生人激烈的感激之情。

    为何此处如此安静？

    鞑子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是听不懂的语言。

    老狗还没死，歪在地上不住抽搐、呜咽，眼睛一翻，寻着熟悉的气味，对视上水缸缝隙里孩子含泪的眼睛。

    只有边境地区的老百姓能理解“腾格里天刃”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一次，如此近的距离，巴图尔瞳孔骤缩！

    虽然觉得不可能。

    鞑子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与利箭汇成一片，填满了整条街巷。

    当两侧高墙不断抛出易燃的干草时，巴图尔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古拉每次提起那“腾格里野狗”，都跟见了鬼一样抽搐不宁。

    水缸后的父亲握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不住发抖。

    老百姓们含泪簇拥，想挽留战神享一顿庆功宴。

    距离狼烟不到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