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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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家龙傲天有需要，终究舍不得袖手旁观。

    虽然李公公的手伸不进太医院，但太医院也拿他们德惠没什么办法，毕竟还有崔弘谨坐镇，替德惠守住订单也是守住他自己的油水。

    已经快吓哭了的二掌柜一路把他二人送上马车，还追着马车“情深意重”地跑了半里路送客。

    政治斗争跟他的学术技能是不同层面的技术活。

    怎么就三言两语给人脸都吓白了，甚至主动编写不平等条约？

    为了表现自己学到了一点皮毛，沈恋试探着询问：“赵大人要不要入股我的白仙散？”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其中任何一环，都是沈恋的盲点。

    涉世不深的二掌柜当即找来执笔，写下契约，保证每月预留哪几款药材，精确到分量与售价。

    沈恋听得极为痛苦。

    听了周丰的禀报，周福青暴跳如雷。

    等到龙傲天登上太子之位，沈恋再拿着配套的小磨坊模型，脱掉马甲，跟祁王“滴血认亲”，说自己一直有心投奔，却遭奸人阻挠，千辛万苦才帮上一点忙。

    人没了，还怕什么白仙散黑仙散断德惠的财路？

    龙傲天定会感激涕零，给他狂涨工资，甚至以他的名字命名水磨坊，青史留名。

    周福青原本猜测，沈恋背后的靠山，也是司礼监的大太监。

    这样，祁王感激涕零地拿着水磨坊模型，却找不到背后的能工巧匠，一定会对神秘的沈恋念念不忘。

    赵沧海一路上教导这傻后生如何应对各种试探。

    周福青看完契约直接昏了过去。

    还说什么背后的主子不让透露身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三品大员难不成还会害怕一个五品太医院院使吗？！

    “沈大人近日也并未来我医馆谈生意，之间必定有误会！二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馆中所有存货，必定先紧着内廷！”

    再醒过来，周福青对着周丰大发雷霆，怒斥他沉不住气，随后就让人去找宫中的耳目打探。

    德惠可以无所顾忌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等不到新订单，也没钱换豪车别墅。

    沈恋打算自己手搓一款改良水磨坊，交给典夏，让典夏找机会献给熙王，再转交给祁王，但不透露制作者身份。

    应天府尹怕不是懒的替德惠除害，故意危言耸听？

    等签完字按完手印，赵沧海就起身带着一直“围观学习”看傻眼的沈恋出了门。

    虽然目前不能投奔祁王。

    沈恋每次摆出自己八品太医的身份，都没人鸟他。

    “您也太厉害了赵大人。”沈恋折好契约塞进兜里，开始发自内心地给领导拍马屁：“都没恐吓他们取消内廷订单，就把他们吓成那样。”

    才几天过去，自家医馆居然以成本价的契约，被强制给那小子供货。

    一连几日，沈恋没有去集市看马。

    而是新上任的院使，赵沧海。

    沈恋能深藏功与名，既能给龙傲天的事业添砖加瓦，又能保住性命。

    他甚至不理解领导为什么愿意对他倾囊相授。

    但德惠的大东家容不下沈恋这样的人。

    这老头刚才那番话，直接把延误御药、干涉内廷的重罪扣在德惠头上，一时吓得周丰无心猜测他的身份，只忙着替自己脱罪。

    而领导从头到尾牙牌都没掏出来，就把个店掌柜吓得跟孙子一样。

    一举让沈恋以内廷采购价，拿到了稳定供货的强制契约。

    德惠用不着按照官场的规矩跟赵沧海斗。

    马车上拿着契约的沈恋完全石化了，震惊地看着身旁的赵老头。

    赵沧海摇头纠正：“底子亮出来，旁人反而没了顾虑。往后拿货时，他们若是故意出言试探，你也不能以内廷采购作威胁。”

    为了沾这点便宜，沈恋那小子亮出了自己的“大靠山”。

    赵沧海依旧没有否认沈恋与内廷采购的关系，达到目的后，立即给出台阶与暗示。

    并非太医院老院使崔弘谨。

    这么掰开揉碎学习政治斗争的底层逻辑，才意识到斗争不仅要熟悉规则，还得揣摩对方目的，用真话撒谎等手段，让局势尽量有利于己方。

    原本想让沈恋吃个闷亏，生意做不下去，上门求着德惠买他的药方子。

    很快，挖出沈恋那位靠山的真正身份。

    每天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厢房里，用制造新设备的剩余板材，开始尝试打磨拼装小模型。

    沈恋一边锯木头，一边期待地笑起来。

    结果居然只是太医院的头目。

    赵沧海被他逗得大笑。

    而且赵老头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没怎么威胁说内廷一个月能给多少钱的订单之类的。

    此刻再看手里那张让他颜面尽失的契约，周福青反而笑起来。

    “我并非对你的生意有所图。”赵沧海坦白：“这世道需要你这样的人，老夫能护你一程，也是为后世太平而铺路啊。”

    此前把府尹大人吓成那样，再三叮嘱周福青千万别再招惹沈恋，幕后之人居然就只是太医院的一个院使？

    周福青气急败坏的同时，又一阵狂喜。

    让沈恋丢官不容易，让他丢命却是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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