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孙奉安疑惑地回想着:“昨日王府中有什么事吗,也没听过消息,好好的怎么这样……”

    顾攸宁猜想:“兴许是朝廷中的事?”

    孙奉安:“或许吧。”

    这时候恰好有几个日常相熟的小厮经过,众人见到孙奉安夫妻,都难免打趣:“时候不早了,怎么还不去府中当差,这是舍不得分开吗?”

    孙奉安脸红,笑骂了几句,那几个小厮才走开了。

    他有些无奈,宽慰顾攸宁道:“在王府中当差,上面主子一个心情不好,摆个脸色,这是常有的,原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不用怕。”

    顾攸宁点头:“我知道。”

    孙奉安看看前后没人,压低了声:“你没见过这场面,自然不知,殿下那样的身份,他若是冷下脸,大家伙气都不敢喘的,这是贵人的威仪。”

    顾攸宁默了下,点头。

    孙奉安又道:“以后你记着便是,若是上面的恼了,咱们就尽量别出声,缩着,让主子把咱们当个摆设就是了,这样免得被迁怒了,若是真被迁怒,回头主子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做过头了,可主子哪能认错弥补什么,少不得让我们吞下委屈。”

    顾攸宁听着,倒是想起之前被赶走的青杏,想来还真是这个道理。

    她叹了声:“你说的是,我在太妃娘娘处做差,也得时刻记着,可别触了贵人的霉头。”

    连着两日,顾攸宁都忐忑小心,如履薄冰,她总是会记起端王那冷漠的脸色,总怕哪一日有什么祸事临头。

    这两日端王依然会过来老太妃处请安,顾攸宁远远地看到过,他抿着唇,倨傲寡淡,看上去高不可攀。

    此时回想那日他对自己的和煦,简直仿佛做梦一样。

    不过如此提着心几日,见无事发生,她也就慢慢安心了,想着这件事应是过去了。

    这日,她才从福寿园出来,穿过花圃时,恰遇到舒娟,两人有几日没见了,如今遇上,自是亲热,舒娟笑着和她说话。

    因提起顾越秋一事,她自然也替她高兴:“之前知道顾家弟弟过去暖房花圃,还想着屈才了,如今帮衬着写这花名,若写好了,府中管事重用他,总归有些前途,比在暖房做杂役要强百倍。”

    顾攸宁:“是,原也这么想的。”

    舒娟又提起自家和顾越秋昔日恩师的渊源,她早两年确实读过顾越秋的文章,颇为欣赏,只是之前因为种种,不曾提起。

    顾攸宁对此倒是不在意,想着人家不提有人家的缘由,反正是没坏心的,且帮了自己的。

    舒娟和顾攸宁这么说了一番,又问起顾攸宁在福寿园种种,顾攸宁自然照实说了。

    这么说着,却见舒娟欲言又止。

    顾攸宁:“舒娟妹妹若有话,直说无妨。”

    舒娟道:“依妹妹看来,姐姐实在是有福之人。”

    有福?

    顾攸宁听这话,不免意外:“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她想着,舒娟今日像极了那摸骨的算命先生,其实这些所谓的“大富大贵之命”她是不信的,做人家奴婢的,哪能有什么大富贵,那些好听的话语无非是给穷苦人家一些安慰罢了。

    她早看出来了,越是穷人,越信命,其实是心里需要一个念想。

    舒娟却有些吞吞吐吐,默了片刻,突然叹了声:“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姐姐如今在福寿园,好好做着,将来必得重用。”

    说着,恰好红妮过来喊顾攸宁,舒娟也便匆忙走了。

    顾攸宁越发纳闷,觉得舒娟很是古怪,但也想不明白,只好先放下不提。

    红妮来喊她,却是说谭嬷嬷要她过去一趟,顾攸宁一听不敢耽误,忙过去见了。

    谭嬷嬷提起,因临近端午节,老太妃前去家庙还愿,要留宿一夜。

    谭嬷嬷吩咐道:“太妃娘娘说了,让你把她常抄的《金刚经》,以及先皇御赐《药师经》抄本,都找出来,整理妥当送过去家庙,明日她老人家要用的。”

    顾攸宁得了吩咐,自是不敢懈怠,连忙回去书斋收拾张罗,可那《金刚经》自她来了书斋便没见过,翻遍了书斋藏书名录也没见着。

    当时青杏匆忙被打发出去,也没好生交接,她如今去哪里寻呢。

    她只好去问了书斋其他丫鬟,她们也说不清,只有其中一个丫鬟回忆道:“我记得在一个紫檀雕花藏经匣内,你找找?”

    顾攸宁便在书斋中翻找,找了半晌,终于见到书架最上层那里似乎放着一个紫檀雕花的匣子,想着这就是了。

    她大喜,便挪来一张半高梨木小杌子,又将裙子塞到束带中扎起来,自己踩着小杌子踮脚去够。

    够是够着了,但那匣子厚重,又在高处,她根本没处着力,只能用指尖扣住木匣子边缘,小心地用手扒拉,这么慢慢拨了一番,总算将木匣子大半给挪出,她才用两手托住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谁知正在这时,就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书斋门被推开了。

    她抱住那木匣子,下意识看过去,却看到端王。

    她站在高处,他在低处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顾攸宁心里一慌,她自是知道,做奴婢的,是万万没有让主子仰视的道理,忙不迭就要跳下来。

    可心里慌,那杌子不大,她脚底下不稳,一个踉跄间,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直栽下去。

    一只有力的大手陡然揽来,稳稳将她托住,她紧抱着紫檀木匣,勉强立住身形,这才意识到,男人挺拔的身影就在她身边,有力的臂膀拢着她的腰肢。

    他几乎是半搂着她!

    顾攸宁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嗡的,她下意识要挣脱,可她还捧着木匣子,而腰间更是被男人有力的大掌紧紧箍住——

    当意识到这点时,那双大手的存在感瞬间强烈起来,滚烫炙热,烫得她心里发慌。

    于是在这心神恍惚中,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瞬间涌出来,她想起那张过于俊美贵气的面庞也曾染上红晕,想起那双淡茶色眸子中充满急切的渴望,她甚至清楚记得,在疯狂的摇曳中,剔透的汗珠被甩落在她颈子上,烫得她呜咽呜咽地叫。

    顾攸宁酥软无力,几乎往下坠。

    “哐当”一声,怀中的木匣跌落在地上,懵懂恍惚中,她似乎被他抱住,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远去了,她只感觉到他。

    隔着一层纱袍,顾攸宁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贲发和结实,他就那么紧贴着自己!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不对的,顾攸宁羞耻至极,拼命地挣脱,可她就是一尾被渔网兜住的鱼,所有挣扎都是徒劳,而他的力道很大,几乎将她压在多宝架上,多宝架上硬实的书脊咯着她的背,她无处可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