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没有,她联系不上我。怎么了?

    上次她给我打电话,还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我估摸你不太想让她知道,便谎称不清楚。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她什么也没透露。算了,还是不聊这个了,说说你吧。

    我一切都好,您放心。

    正好周末陈迪在家,让他带你去兜风,正好你们同辈人也能聊聊天。

    两人许久没见,难得有机会寒暄,当晚一直交流到深夜,温煦才让温寻回房。

    纵使几年才见一回,温煦却在家里为温寻保留了一个独立房间。

    当年温寻和家里断绝关系,温煦本想将温寻接来一起生活,温寻却拒绝了她的好意,问朋友借钱买机票回国,也因此中断了在国外的课业。

    那时温寻十七岁。

    她的母亲是拥有一半法国血统的舞蹈家,而她的父亲却是一个在破产后抛弃妻女的骗子。自她八岁那年起,便随母亲和继父一同去往法国生活,在那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度过了九年。

    她在国内没有别的朋友,唯一熟悉的,就只有幼时在母亲开设的舞蹈机构同她一起学跳舞的南暮雪。

    九年没见,南暮雪收留了她,即便当时南暮雪的处境也并不好父母车祸,卖房还债,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

    那便是她和南溪月一生交集的开始。

    不体面,更谈不上浪漫。

    这些过去很久的事,温寻已经很少去回忆。她是只懂得向前的人,不会将自己困在回忆的囚笼里,日复一日顾影自怜,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如果不是这次偶遇南溪月,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主动想起被记忆尘封的往事,也包括感情。

    积压在心头的情绪令温寻感到胸闷,她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细雨携风而来,凉意入体,顿感清醒不少。

    她从外套口袋摸出一盒烟,随手抽出一支,点燃后猛吸一口,过肺之后才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逐渐散去,她的心绪也随之平静下来。

    雨似乎停了。

    窗前的琴叶榕安静下来,雨水流淌过繁茂的枝叶,倒映出琅琅月影。

    很美。

    她微微眯起眼睛,片刻后,执烟的手落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而后打开万年不用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eva:【上次一个人赏月还是上次。】

    不到三分钟,底下已多了十几条回复。

    徐然:【温总,你在说什么?】

    孟凊:【还没睡么?我已经起床了。】

    汪晴:【瞧我都刷到了什么?你竟然也会发朋友圈?】

    温寻懒得回复,却在准备退出的那一刻,看见一条新的提示

    南溪月给她点了个赞。

    温寻:

    确实始料未及。

    她下意识看向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温哥华已近零点。

    知道南溪月没睡,她发了条语音过去:为了避免被投诉,不惜抬起高贵的手指,给厌恶自己的前女友点赞,南溪月,你倒是挺有骨气。

    南溪月:【抱歉,手滑。】

    话虽这么说,却没取消点赞。

    温寻不禁觉得好笑。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明天有排班?

    南溪月:【没有。这两天休息。】

    温寻:是吗?我不太信,给我看看排班表?

    这下南溪月没回了。

    空乘的排班表不涉及保密,但也不至于随便发给乘客,尤其现在这名乘客还是她无情甩掉的前女友。

    温寻见她一直不回,索性打了语音通讯。

    十秒之后,通讯被接通。

    南溪月没有出声。

    温寻却能想象她此刻推门离开房间,在走廊里接她这通电话时的表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手机里传出南溪月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复往日温柔,倒显露出几分清冷的疏离。

    急了?温寻尾音扬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怕你出意外,所以打来问问么?

    我在酒店能出什么意外?

    比如说,猝死?温寻想了想,应该不至于被我的话气死吧?

    相当刻薄的调侃。

    也只有南溪月这么好的脾气,才能忍受温寻没有边界感的毒舌。

    南溪月不想同她起冲突,心平气和地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回

    话音未落,只听走廊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怎么站在外面吹风啊?身体不舒服应该在房间里休息才对嘛。

    对话戛然而止。

    温寻秀眉蹙起,唇线的弧度微微下压了几分。

    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去找谭姐给你拿件外套?要是冻感冒就不好了。

    客气什么呀,都是自己人。

    人家真的是关心你啦。

    手机那一头的男人就像一只停不下嘴的公鸡,一直在发出令人生厌的尖叫。

    片刻后,手机那头的声音终于消停。

    南溪月抱歉地对温寻解释:刚才

    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温寻打断她的话,毕竟我们只是没有感情的前女友,真要算起来我只是你的乘客,比陌生人还要疏远,当然比不上你们关系密切。

    温小姐,这件事

    所以回应他比回应我重要得多。哪怕冒着被投诉的风险,也要把丢失贵重物品的乘客晾在电话里。

    其实

    我都明白,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既然你们还有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

    这一回,换做南溪月打断了她的话。

    温寻,能看一眼手机吗?

    气氛突然间冷了下来。

    温寻低眸,扫见手机上南溪月最新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排班表截图。

    --------------------

    怼天怼地,老阴阳了[狗头]

    干什么?温寻冷笑,这是道歉,还是投名状?

    只是这一周的排班而已。如果能够消除你的怨气,那么发给你也无妨。

    你又知道我满意了?

    不是你要的吗?南溪月疑惑。

    忘记了,但不想承认。

    电话里的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

    还有其他事吗?南溪月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似雨后泽沐万物的春风,在温寻心中荡开一片涟漪。

    于是纵有再多怨怼和不满,都退让至藏匿想念的角落,被柔情蜜意占领。

    不知不觉间,温寻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没了。时间不早,你休息吧。

    南溪月柔声: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温寻才留意到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快要燃尽。

    她灭了烟,转身开窗。

    雨后的天空被洗刷成明镜,照见有着共同想念的人。

    温寻就这么在窗前站了很久。

    一直到她后知后觉感到冷,才重新关上窗,低头拿起手机,见国内时间还是下午,便打了通电话给《沙漠之春》的制片人汪晴。

    汪姐,我这边活动结束了。听孟凊说你找我?

    关于《沙漠之春》的剧本,我想和你探讨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说吧。

    你也知道,现在网络上对于《共生情人》的讨论非常激烈,观众普遍希望《沙漠之春》能够延续两名女主角之间的感情,但是目前的剧本互动性较低,更偏向于单一视角,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些调整?

    《沙漠之春》由温寻工作室负责出品,温寻本人便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因此她的意见至关重要。

    你说的问题我之前就已考虑过。我不否认你刚才所说的,只是当角色有了自己的灵魂,创作者未必能干涉剧情的走向。比起去演绎一个故事,我更希望《沙漠之春》是一段完整的人生。

    这部电影,对你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吗?

    是,我希望能呈现最好的效果。

    对面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和编剧进一步沟通的。

    第二天一早,温煦便让陈迪带温寻出去兜风。

    陈迪的车停在露天停车场,是一辆银色的迈凯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