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esp;&esp;滕恒道:“戚将军是真豪迈,若生为男儿,想必又有一番作为。”
&esp;&esp;戚惊华一巴掌抵在他胸口上,把他推开,仍是对盛玄道:“我还不知,你怎么跟这小子聊上了?”
&esp;&esp;“收下吧,”盛玄打断他,“这段时间过去,我会重金酬谢你,你总不会和钱过不去吧?”
&esp;&esp;所有的热情与恭维之下必定都藏着不同的复杂心思,荣耀尚未加冕结束,便有人担心她的威望会不会盖主,他们不好明着来,便变着法的设计陷阱。
&esp;&esp;戚惊华挑了一下眉:“你该知道,如今就算是皇宫的酒宴我都未必会去。”
&esp;&esp;盛玄始终不相信北境的那次刺杀那么简单。
&esp;&esp;盛玄微眯着眼睛看他,目光有点冷,戚惊华则直接道:“若是想打架,你可以直接说。”
&esp;&esp;“并非如此。”滕恒却道。
&esp;&esp;滕恒:“非是宴会,想跟将军交个朋友而已。”
&esp;&esp;没直接说难听。
&esp;&esp;盛玄:“没有太复杂的事,替我保护好将军。”
&esp;&esp;盛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esp;&esp;“对不住,以后再不跟人闲聊了,难得出来玩,”戚惊华摸了摸她伞面上的香草,“还需要什么?”
&esp;&esp;“好,我接下这差事了,”滕恒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想了想,又道,“你的疑虑,戚将军知道吗?”
&esp;&esp;“那便交给在下,”滕恒道,“戚将军是在下救命恩人,这钱我原本是不应该收的……”
&esp;&esp;“请将军和盛姑娘喝酒,”滕恒笑道,“是比御酒‘千金裘’还要烈的酒,将军不想尝一下吗?”
&esp;&esp;滕恒看着她,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他利落的把银子收了:“盛姑娘想要我做什么?”
&esp;&esp;滕恒:“盛姑娘是觉得,双方有利可图的合作才比较可信吗?”
&esp;&esp;滕恒:“戚将军武功盖世,我保护她?”
&esp;&esp;戚惊华哼着哼着没了声音,盛玄微微低头听了听,听到了轻轻的鼾声,知道她是睡熟了。
&esp;&esp;“她总是不愿意把人心想的太复杂,”盛玄轻轻抚摸着戚惊华的额头,“平时又很辛苦,顾不上这些,我替她考虑就好了。”
&esp;&esp;戚惊华大概是抗议,抓住她的手晃了一下。
&esp;&esp;不管是戚家军主帅还是镇北侯,也都是臣子,都得为皇族鞠躬尽瘁,而且所有的重担都必须由她一人承受,君、民、兄弟、将士、家族、家国,破境刀都快被压折了,却不能有半分松懈。
&esp;&esp;盛玄的手一直放在戚惊华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理着头发:“如今好多了,以前还跑调。”
&esp;&esp;盛玄没有回答他,轻手轻脚的给戚惊华擦着额角的汗,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光怪陆离的梦,醒来之后一定会好一阵嚷嚷吧。
&esp;&esp;戚惊华解了钱袋递给她,语气很宠溺:“我这里还多的是。”
&esp;&esp;戚惊华没理他,仍在哼唱着。
&esp;&esp;滕恒的酒果然烈,海量如戚惊华,干了两坛便有些撑不住了,她仰躺在树下,枕着盛玄的大腿,看着渐渐西去的日头,目光越来越迷离,可就算如此,她的兴致也还很高,哼着又唱起了诗经。
&esp;&esp;回到帝都,并不比在北境战场上轻松多少,她要周旋于朝堂之上,应付着她并不熟悉的官场和人事,盛玄在一边看着,便觉得她太不容易了,并不是说她应付不来,而是她天生不是城府深沉的人,却要跟一班子修成了精的老狐狸们打交道,想想都觉得会累。
&esp;&esp;滕恒很快道:“你说的没错。”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就是歌声略为奇特了些。”
&esp;&esp;滕恒连忙摆手:“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来这里找你们,只为表达谢意而已,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北羌的那几个情报可抵不了。”
&esp;&esp;盛玄道:“是女人又如何?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她这般?”
&esp;&esp;盛玄:“偶遇。”
&esp;&esp;太阳越来越沉,终于离平地只有一线的距离了。
&esp;&esp;盛玄垂着眸子,声音很淡:“历来暗箭难防,有些人明着对付不了她,不知道还会有哪些阴招,我不放心。”
&esp;&esp;戚惊华哼了哼:“你待如何?”
&esp;&esp;“二位能否不要忽略在下的存在。”滕恒无奈的凑过来。
&esp;&esp;她从戚惊华的钱袋里掏出一把碎银,递给滕恒:“辛苦费,一点订金。”
&esp;&esp;“什么都想要,只是身上银钱不多。”盛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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