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要推理(2/2)

    船员们朝海里放了一轮箭,用的是特制的石箭头,然后谁都知道这只是做无用功。想从夜幕下的大海里捞起一个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昨夜的事我已经听手下人说了。”阿方索眉头紧锁,“无名者闯进大使馆,劫走了《星临城码头的清晨》,这是真的?”

    “天堂之火”号船长踉踉跄跄地爬上甲板,在援军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立。他浑身上下都是被铁钉刺伤的血痕,整个人就像沐浴过鲜血的血人,把船员们吓了一跳。

    阿方索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无名者,神秘组织,他即将登基的时刻冒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是奔着他来的吗?

    甲板上刚刚登船的圣国舰队船员们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船舱中飞起,在空中停留了极短暂的瞬间,接着一头扎进海中。

    宣教长的怒火陡然转向路茨部长:“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引蛇出洞计划就是你想出来的,结果非但没有抓住无名者,反而我们损失惨重!路茨,等回到圣城,有你好果子吃!”

    路茨挨了骂却面不改色。冷山公爵不禁钦佩起了他的镇定从容。

    无名者“啧”了一声。她朝上空掷出一把铁钉,它们像铁灰色的流星一般从她之前轰出的洞口飞出去,蹿至甲板,密密麻麻钉在桅杆上。

    在他攻击的间隙,无名者并不反击,而是专注于一股脑儿地扫货。船长算是看明白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东西暂时寄放在你们圣国那里,我将来再取!”

    无名者果然住手了。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射出恼怒的精光。

    “你……!”

    路茨接着说:“而且我的计划的确成功了——把我们的敌人给钓出来了。以前我们一直以为神秘组织和无名者是两股独立势力,可现在我们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或许是合作关系,或许根本是同一个团体。这对我们的追捕工作很有帮助。”

    他尖锐而极具穿透力的吼声让冷山公爵开始耳鸣了。他捂住耳朵,在低眉顺眼、胆战心惊的仆人的引领下拾级而上,走进会客厅。

    路茨部长清了清嗓子,说:“准确来说,昨夜大闹大使馆的并不是无名者——那个在七灯城劫囚的超凡者。而是我们审判庭一直追查的神秘组织成员。”

    “如果能抓住无名者,一箱破罐子算得了什么?反正也不是我们国家的文物!”

    看到冷山公爵,宣教长的责骂暂停了。他没好气地瞪了这位即将加冕的国王一眼,阴阳怪气道:“摄政公爵大人,您来得还真是‘早’啊!”

    阿达尔贝特羞愧得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他的额头都快要贴在地毯上了。他自己就是超凡者,手持三件遗物都没能战胜敌人,还被抢走了“怪盗姐妹的手套”,真是无颜面对上司和同袍。被革职流放都算是从轻发落了。

    宣教长的怒火顿时拔高了一节:“他……他……当着我的面!这群废物,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不出他所料,宣教长就像一条愤怒的河豚,整个人都涨成了红色,看上去大了一圈。菲奥雷枢机坐在后方的扶手椅上,脸色难看。路茨部长背着手站在宣教长跟前,一如既往冷漠得像个死人。

    “饭桶!废物!一群垃圾!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打不过区区一个人!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是不是想故意气死我?!”

    无名者咬牙切齿。船长听出来她已经被自己彻底激怒了,而且投鼠忌器,果然不敢继续“扫货”了。

    “宣教长大人,如果没有我的计划,我们的损失只会更惨重。”他冷冷说,“想想吧,如果神秘组织成员和无名者联手袭击同一个地方,我们损失的恐怕就不只是几件文物了。”

    “哦?你就不怕受处分?你们的宣教长若是知道他的宝贝被自己的部下毁掉了,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说着,她用那些钉在桅杆上的铁钉牵引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

    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星临城码头的清晨》吸引走了,以为无名者必定是奔着那件最出名的杰作来的,但是其他文物难道就不重要了吗?无名者若是把它们夺走,圣国照样会颜面尽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推理?”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啊?”路茨部长发出怪声。

    头顶的甲板发出巨响,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从上方传来。

    宣教长的部下们在房间中跪成一排,深深垂着脑袋,无言地沐浴着上司的责骂(以及喷泉般的吐沫星子)。

    船长大喜:“援军已经来了!你蹦跶不了一会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假设!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放出的消息是真画不在运输船上,而在车队中。无名者的同伙同时袭击运输船和车队,是能说通的,因为他们也不确定消息的真假。可为什么还有人来袭击大使馆呢?我们放出的消息里,真画和大使馆没有一点儿关系啊。他们到大使馆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宣教长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除非,”菲奥雷枢机说,“他们并不是来偷画的。偷画只是个巧合,是障眼法,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刺杀圣国的要人!”

    “有帮助?那你倒是把他们抓住啊!光在这里显摆你的理论有什么用!”宣教长暴跳如雷。

    他疲惫地靠着桅杆一屁股坐下。现在该考虑如何向上级解释船上丢了那么多货物了。

    船长忽然有了个主意。他自己也掀开一只箱盖,里面装满了陶瓷制品。他用棍棒抵着箱子,威胁道:“立刻给我停下来,否则我就毁掉它们!”

    刚走进门厅,他就听见楼上传来宣教长斯特凡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大早,冷山公爵阿方索就在武装到牙齿的卫兵护送下拜访了圣国大使馆。

    船身忽然猛地一震。船长一个趔趄撞在墙壁上,无名者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冷山公爵的大脑停滞了一瞬,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说:“是啊,他们跑到大使馆来干什么?他们又不知道真画在大使馆,除非……”

    这个极为漫长、惊心动魄的夜晚终于过去,苍白的太阳再次从东方的海平面升起,将光芒洒向星临城。

    “没事。”他对跑过来要为他治疗的水手摆摆手,“只是皮外伤而已。比起我,还是先救治我的船员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菲奥雷枢机举起手:“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推理一下!”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