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解除封印(2/3)
“祭品已经有了，就是那些怪物！直接举行仪式，快点！”
他曾经在殖民地面对驾驶金刚力士的矮人大师，也曾和操控泥土岩石的超凡者交手。可他们都只是人。人被杀就会死，凡人终有一死，和他们战斗没什么可怕的。但是那些东西……那根本不是人间应该存在之物……
“不需要。”卢纳斯特像是读出了他的想法，“献祭也可以由助手来执行。只要你们同处于一个法阵中，即使助手距离你很遥远，献祭也能成功！”
莱曼离开阴影，来到他的牢房的隔壁。上次他想打开这扇门，却被卢纳斯特阻止了。
那是一种遥远的、古老的、畅快的笑声。
“谁在说话？！”莱曼紧张地东张西望。
“莱曼先生，我好害怕！”蒲公英瑟瑟发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我从没见过那种东西！好可怕！”
难道这次真要死在这儿了？天杀的，如果他失败，那艾瑟就要动用他的超凡能力了。他不能……绝对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莱曼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到处都是碎石，到处都是血迹，透过墙壁的裂缝和破洞能看到外面已是一片火海。
“快点！否则所有人都会死！我有办法杀死那些怪物！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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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曼愣了愣：“卢纳斯特？”
莱曼第一次在祭品不在手边的情况下举行开门仪式。他紧握洞启之刃，将怪物的形象和眼前的铁门联想在一起。
莱曼拍打着小老鼠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怕，有我在这儿呢。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这东西……杀不死！”纳谢尔喘着粗气，喉咙中溢出甜腥的鲜血。
其他人怎么样了？斯莱文副队长当场死亡了？其他看守呢？囚犯呢？尼古拉，卡洛斯，乌戈……赤电，繁星，蒲公英……
“可是我没有助手，也没有什么法阵……”
莱曼心想，他应该去战斗，他有超凡能力和遗物。可是，一旦他脑海中浮现出怪物的样子，大脑就会嗡嗡作响，鼻血不受控制地涌出，视野也变得一片血红。光是想一想就会这样，他要怎么和那东西战斗？
“莱曼！到我这里来！”
根据学者的说法，那个地道里的死者，为了救出被囚禁的邪神，打算挖出一条地道构成“反仪式阵法”。
现在四下无人，他从神之匣中取出影子戏法，又将洞启之刃沾上自己的血。
“莱曼！”卢纳斯特的声音再度响起，“用洞启之刃开启这扇门！”
“可你上次不是说，要打开这扇门非得有很巨大的祭品才行吗？”
他不是被封印在地下吗？他的声音是怎么传递到这里的？
莱曼张大嘴。啊，没错，以那些怪物山丘般的体型，的确符合祭品的条件。可是要执行开门仪式，必须由他在祭品身上“开启”伤口才行吧？
怪物身上再度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它哀嚎着，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倒地。
或许是因为深埋地下的缘故，黑牢的受损程度没有监狱其他地方那么大。除了几扇牢门变形，灰尘和碎石铺了满地，这里并没有多大变化。
莱曼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卢纳斯特固然很谜语人，喜欢拐弯抹角，但从没有欺骗过自己。
他融入阴影，朝黑牢前进。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这不应该，莱曼先生，这种事不该发生啊！”
握住猩红的匕首，融入阴影之中，他这才觉得自己得到了保护，稍微镇定了一些。
莱曼一边喘息一边移动目光，看见一块碎石后探出银灰色小脑袋。
法阵已经完成了，几百年前就完成了。只差洞启之刃和足够巨大的祭品。
小小的叫声从角落传来。
就在这时，一个缥缈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一名持剑的看守站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个玩具士兵。只见那怪物抬起手臂重重一挥，看守瞬间化作一摊肉泥，破碎的骨骼和肉沫四散飞溅。
红发审判官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吐沫。
监狱广场。
前方的路已经被堵塞了，莱曼只好另寻出路。他沿着阴影一路穿梭向主建筑另外一侧，终于找到了一条还没坍塌的楼梯。
那么助手呢？能在那恐怖怪物身上造成伤口的助手是——
突然，脚下传来雷鸣般的沉闷震响。起初纳谢尔以为地下也出现了怪物，但他很快意识到，那可不是怪物的嘶鸣。
等等，地下的地道？
莱曼从阴影中伸出手，让小老鼠跳进他的掌心。暖烘烘、软绵绵的小毛团贴着他的手掌，他这才油然而生“我还活着”的真实感。就像风暴中的船锚，稳定了剧烈摇晃的船身。
他说谎了。该死啊，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而这些东西，在今天全都凑齐了。
一个断腿了囚犯一边爬行一边哭喊着“妈妈”。一个浑身燃烧的看守疯狂地冲向广场。有人在祈祷，有人在诅咒。蒲公英在莱曼口袋里哭泣。所有人在哭泣。
“……蒲公英！”
“到黑牢来！”
仅仅是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他的大脑就疼得快要沸腾了，他尝到了自己鼻血的味道，视野也变成一片深红。
他提起空剑柄，又是一道无形的能量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出去。
“莱曼先生！莱曼先生！”
纳谢尔低着头，凭借听觉和本能，躲开怪物狂乱挥舞的扭曲肢体，空剑柄中爆发出无形的能量，肉眼不可见的隐形剑刃劈向怪物，将它斜着斩成两截！
“既然一次杀不死，那就再杀一次！”
怪物哀嚎着倒了下去，可它并没有死去。它的身体向左右两侧瘫倒，血肉仿佛融化的蜡油，重新凝结、鼓胀，竟是要形成两个新的怪物！
畸形扭曲的怪物在广场上蠕动。它已经分裂出了好几个个体，即使是其中最小的那个也足有一层楼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