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1)

    怪刘海的能力在六眼的解析下已经明了,但他说不上来叫什么,能确定的是他一定曾经在哪看到过或者听说过。

    作者有话说:

    五尊重夏,但夏这种性格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尊重”,俗话说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五如果非要黏着夏夏应该不会走极端,因为他要考虑五,五和他在一起的话他绝对会考虑后路

    公开信息:

    因为被五诅咒,夏拥有部分“六眼”的能力,譬如一眼看穿术式能力。前面就埋下了伏笔来着,现在终于挑出来了=w=

    主动上门(

    “无上限的咒灵操术”

    眼底迸出一抹清亮的光,澄澈湛蓝的瞳孔亮得惊人。五条悟死死盯着书页上的前缀字样,盘腿端坐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轻快晃了晃,脸上漫开几分雀跃的孩子气。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他了然地点点头,“什么嘛,跟老子的无下限简直天造地设,难怪老子第一次见怪刘海就一见如故。”

    说着,抬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像是在附和自己的说辞,自顾自敲定了主意。

    “ok啊,接下来正式启动——代号:怪刘海捕捉计划。”

    不管前一天发生了什么,第二天该上学还是要上学。

    班里的老师与同学隐约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变化,不过因为相处时间短,加上夏油杰的外在模样、待人姿态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旧眉眼温润、待人谦和,嘴角习惯性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所以大家最后归咎于是自己想多了。

    可果然,那层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无法忽视。

    夏油杰变得冷漠疏离,仿若有一道无形无质的隔阂将他隔绝在人群外,虽语气仍然温和,但骨子里的温度散尽了,就像蒙上了一层冰凉的雾,温柔是表象,淡漠是内核,让人再难以靠近,走进他的心里。

    午休时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走廊。

    一名女同学双手背在身后,指尖紧张地绞在一起,脸颊浮上羞涩的绯红,低头不敢与面前人对视,细若蚊吟的声音带着忐忑响起:“夏油君,可以跟我去天台说几句话吗?”

    夏油杰眉眼弯弯,笑容和平时别无二致,可吐出的字句却与平日不同,褪去了迁就,锋利又直白。

    “啊,抱歉,没空呢。”

    若是从前的夏油杰,大概率会温柔地补上两句委婉的解释。哪怕只是场面话、是敷衍的借口,至少顾全了对方的体面,不让人难堪。

    但现在的他才不会管那么多,他是不再仇视普通人,可心底深处,依旧打从骨子里抵触、厌烦普通人。

    他现在能维持表面平和,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教养与克制。

    女同学愕然抬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啊”了一声。

    夏油杰依旧微笑着,双眼眯起,牵动的脸部肌肉将眼角轻轻拉扯,眼尾微微下垂,衬得卧蚕愈发清晰。

    他唇色偏淡,薄薄的唇瓣向内敛着,温润俊秀的眉眼再看不到半分暖意。

    恍惚间,女孩脑海里浮现一句忘了在哪看过的话:唇薄者,最是薄情。

    她与夏油杰说白了只是普通同学,谈不上情深义重,喜欢夏油杰是被夏油杰的外形和优秀吸引,以及那份少年人独特的温柔,但这一刻,想象中的“翩翩君子陌上玉”滤镜碎成渣,她窥见了一点真相。

    夏油同学是不是变凶了?

    是她的错觉吗?

    女孩反复暗自疑惑,怎么也压不下心底滋生的害怕,瑟缩道:“哦好的,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开。

    傍晚放学,喧闹的教室里响起男生爽朗的邀约声:“夏油,去打球啊?”

    夏油杰笑意浅浅,语气平淡:“我晚上有事,就不去了,不好意思。”

    男生追问道:“啊?什么事啊?”

    夏油杰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丝烦躁。

    没分寸的猴子,别人已经明确拒绝,就适可而止啊,非要逼着人撕破脸面、把话说得难听才肯罢休么。

    夏油杰嘴角本就很浅的弧度几乎拉成直线,忍耐着回道:“家事。”

    “哦哦,好吧!”男生连忙应道,随即又补了句:“那要是你需要帮忙,我又力所能及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好的。”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温声道。

    力所能及、可以帮忙?

    言下之意是真遇到难处,先自己掂量清楚,别随便麻烦别人,别给他人添堵。

    呵虚伪的客套话。

    哪怕他无数次在心底自我规劝:普通人不一定有恶意,他们就如同未开化的猴子,拥有浅薄的智慧,却没有通透的心智。

    人与牲畜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懂得利用、改造、创造工具,而猴子最多是会使用工具。

    身为高等生物,不该对低等生物要求太多,他们做不到。

    道理他都懂,理智也时刻警醒着他,可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厌恶,依旧越烧越旺。

    好讨厌。

    讨厌那些愚昧无知、虚伪做作的普通人。

    更讨厌无法自控的自己。

    明知这份偏执的憎恶是错,却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戾气。

    这样失控、偏执的自己,和猴子有什么区别?

    暮色沉落,晚霞褪尽余晖,夜幕降临。

    夏油杰推开家门:“我回来了。”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夏油妈妈探出身,与夏油杰如出一辙的眉眼弯了弯:“小杰回来啦,今晚吃寿喜锅哦。”

    客厅沙发上,夏油爸爸抖了抖手中的报纸,抬眸看向玄关的少年,语气温和:“欢迎回来。”

    饭桌上,寿喜锅咕嘟咕嘟翻滚沸腾,浓郁的酱汁掺杂着肉类与菌菇的香气,漫满整个客厅。

    夏油爸爸拿起筷子,给儿子夹了一块肥牛。

    “你明年就要升学了,想好报考哪所学校了吗?”

    夏油杰垂眼,目光落在碗中。

    洁白的米饭被深褐的酱汁浸透,色泽诱人,本该是极具食欲的模样,却让他的胃里一阵剧烈翻涌,浮上阵阵难忍的恶心感。

    母亲的声音紧随其后:“小杰的成绩一直很好,要不是我看还是去东京读书最好,那边的学校资源更好。以小杰的实力,冲刺开成高校完全没问题,进了那所学校,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东大了。”

    “还是看杰自己的意愿吧。”父亲淡淡开口,看似开明,实则充满掌控,“不过我相信,杰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夏油杰沉默着,一言不发。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顺着父母的期许走,便是正确。而一旦偏离他们规划好的人生轨道,忤逆他们的安排,便是任性、是错误、是不懂事。

    夏油杰仿佛听到了父亲的怒吼,母亲的哭喊。

    同样的事情正在上演。

    他已记不清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此刻两侧太阳穴突突胀痛。他抬手用指腹按住太阳穴,闭紧双眼试图将其压下,却无济于事。

    【夏油妈妈:“杰,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是跟谁学坏了?”】

    【夏油爸爸:“你本应该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怎么越长大越越不乖?”】

    【夏油妈妈:“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辞去工作,放弃大好前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夏油爸爸:“现在大环境不好,我随时可能失业,我还能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多久?你好好的正常人不做,非要把自己活成废物吗?”】

    “杰小杰?”

    轻柔的触碰落在肩头,温和的呼唤将夏油杰从混乱的梦魇中拽回。

    夏油杰绷紧身体,本能地应激弹起身,旁边空气扭曲撕裂,一道漆黑深邃的裂缝凭空绽开。

    裂缝深处,密密麻麻布满无数蠕动的眼珠,森然诡异,扭曲可怖,充斥着足以吞噬人心的恶意。

    万幸,身为普通人的夏油夫妇看不见这惊悚的一幕。所以他们也不会知道,他们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小杰,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母亲担忧的声音在夏油杰耳边响起,她伸手轻扶着儿子的肩膀,满眼焦灼地打量着儿子。

    此刻的夏油杰脸色惨白,唇瓣泛着病态的青。

    混乱的思绪逐渐回笼,彻骨的杀意被他强行压制,藏于眼底。他抬眸,对上母亲担忧的眼睛。

    这对夫妻三次作为他的父母。

    第一次,他亲手终结了他们的性命,斩断了所有牵绊。

    第二次,他们全心扑在工作上,从未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他们养育他长大,他日他为他们养老。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不过如此,皆是利益交换。他倒不认为这是坏事,彼此都留有个人空间挺好的,他喜欢这样。

    而这第三次,与第一次没有区别。毕竟,他这算是重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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