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在这一片乒乒乓乓的嘈杂声里，还伴随着罗律气急败坏的骂声：“他娘的遭瘟短寿的何二狗，你敢不仁，休怪我不义！你给爷爷等着！”

    云珠最先发现了她，慌得推开身上的罗律，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仓皇失措地奔进了梅林深处。

    踏雪虽从那传话人口里问出了些苗头，但却不敢当着这位哥儿的面实说，只说不知道。

    他在这里东摸摸、西看看，看了些香方、诗稿，未发现值得一提的秘密，便有些意懒心灰了。

    踏雪渐渐回过神，恍然想起前来的目的，急声道：“二爷遣人唤您，让您快去前头见他老人家！”

    罗律嘀咕道：“他与姊姊自在吃茶闲谈，唤我做什么？”

    见寻梅左脸已红肿，她不禁暗叹一声，扶她到床边坐下，温声道：“姊姊坐一坐，等我替他开了楼上的门，再回来替你敷一敷脸。”

    踏雪不敢不应，拉了寻梅回到两人歇觉的屋子里，果真在寻梅的床头枕下寻到了那把用红绳紧紧串住的钥匙。

    注释1：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出自唐·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这一发现，让罗律欣喜若狂，满屋子找不着开锁的钥匙，他便将这只木匣子袖了，想着来日找个锁匠来开这把锁。

    目光陡然落在那书架底层的一只檀木匣子上时，他随手便取了出来，匣子却是上了锁的。

    回楼下将这只匣子藏过，他便将钥匙还给了踏雪。又因心头惦念着那云珠，便慢慢踅到了梅林里，亭中早已无人影。他不免怏怏，却见那梅林里似有一抹淡绿身影在那儿攀枝折梅，定睛一看，正是他急切想要一会的云珠。

    回了阁楼，一脸红肿的寻梅便将她扯进屋内，惶惶不安地说：“那哥儿偷拿了春信轩里的一只檀木匣子。”

    她不欲与他纠缠太长时间，在他沉迷其中之际，低低说了一句：“姐儿还等着我的梅花，好早些回去。”

    看他这般急不可耐的，云珠心头不知是厌是恶，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只有情到浓处时，方才皱一皱眉、咬一咬牙。

    踏雪见她急出了眼泪，安抚了几句，低声问：“那匣子里头装着什么？”

    云珠偏头不答，他又承诺道：“你再忍耐些时日，我会说服姊姊，让她将你送给我的。那时，我们便能日日夜夜不分离了。”

    寻梅欲抢过，却早已被踏雪藏进了衣襟里，宽解道：“这儿是二爷的宅子，律哥儿不敢乱来的。”

    作者有话说：

    罗律心中疑惑，也不敢多耽误，却也不忘恶狠狠地盯着踏雪威胁道：“方才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当心你项上的脑袋！”

    两人在屋里商议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寻回匣子，屋外忽响起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摔凳砸瓶的声响传进来。

    踏雪寻到梅亭时，见亭中这般不堪入目的情形，吓得呆怔在了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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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罗律从踏雪手中夺过钥匙，便自行一个人上楼开了春信轩的门。

    “我不知道，”寻梅抽泣着，“但那匣子是上了锁的，里头必定是衡哥儿珍藏爱护的宝贝。现今被他偷拿了去，哥儿回来若是发现匣子不见了，不知有多伤心呢！”

    因寻梅隔三岔五会来此收拾，虽主人不在，这屋里倒也整洁干净。架上书籍、桌上香器皆一尘不染，可见打扫者的细心与用心。

    他欣喜若狂，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抹纤纤弱弱的身影，趁她踮脚去拂枝头上的雪时，忽抬手攀住了那根梅花枝，肥嫩的手掌已缠住了那红梅白雪里的纤纤玉指。

    寻梅点头，笃定地说：“我昨日将将收拾过那屋子，那时候那匣子还在书架上的。方才他还来钥匙，我不放心，便趁他出去的时候，上楼看了看，许多东西他都翻动过，但都在，只有那只匣子不见了踪影。”

    他来此本是想留意那片梅林的动静，这会儿，却只想要从这屋里找出一些关于罗衡的秘密。

    踏雪惊道：“真是他偷拿的么？”

    上了锁，便意味着里头是不便示人的东西。

    “姊姊莫急莫哭！”踏雪想了想，说，“我方才没见他身上带着匣子似的东西，他必定是藏在了他屋里。姊姊每日里都要替他打扫那屋子，可趁这机会寻一寻，我早晚服侍他的时候，也会帮你留意的。”

    她手脚肩背上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掐痕、勒伤，他肉指轻抚，对她极其温存体贴，柔声问：“她还打你么？”

    云珠点头轻应了一声，从他那只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欲走，却被他拦腰抱住，径抱入那座六角梅亭里，迫不及待地去解彼此的腰带。

    踏雪腹诽自身倒霉，口里慢应着：“哥儿放心，婢子不会说的。”

    自她跟着罗芮进了周家，罗律已是许久不曾沾她的身，这回难得碰上了这样好的时机，他不想轻易放过她，只道：“我待会儿帮你折。”

    想起平日里那个少言少语、不苟言笑的侍女将这屋子看得如此重要，罗律不由在心底猜测着：“罗子意最会怜香惜玉，那贱丫头又将这里看得比命还重要，这两人定然干过些风流勾当。”

    罗律恼恨这个钻出来搅坏了自己好事的贱丫头，一边慢条斯理地整衣拂袖，一边冷冷问道：“你没事乱跑乱钻的做什么？”

    他见她左手中已折了几根好花枝，便贴耳问她：“大姊姊让你来折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