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在她回过身前,他就把手放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去想。
【“你是不是累了?”
光洁的缎面舞鞋上,那根细细的猩红丝带蜿蜒而上。
屏幕里,男人起身,缓步上楼,在一扇纯白实木门前站定。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副白手套,缓缓戴上。
原来,是这个啊……
整个人都僵在位置上,视线都无法对焦了。大脑也跟断片儿似的意识变得模糊。她想逼自己思考,但没用。
美树看他一下,又把目光对准前方。
好多血……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像停在了血泊中。
美树转过去看他,有点无奈:“不是午休吗?”
她希望最开始能是晚上。一来就是白天,还是会很不好意思。
“希望你待会儿也能笑得出来。”美树抽搐着嘴角回复。
迅速起身从房内抽屉里拿出一颗网球,塞进她左手里。
快,狠,准。
“怎么了?芭蕾舞者,钢琴,阳光。”迹部笑,“画面唯美。”
美树一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没听到“午休”那个词。去除那个词她又把对话完整想了一遍。
美树:“……我说的是名字。”又不是对他表白。他得意什么?
迹部:……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银柄手术刀,一刀就刺下去。
听他这么说,她也一下子想起来,那天晚上,他抱着她亲。她也差点被他弄得……但她那天精神一般,她真的不想。所以她就说:今天不行,我累了。
房间里那张铺陈了天鹅绒床单的柔软大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她闭着双眼,睫毛上凝着一滴水珠。看面容,赫然就是开场油画里那个芭蕾舞者。
今天的对话:
那连起来不就是,“今天她不累,她想”吗?以及,她还强调一次,没关系,可以现在。
当他再转过头,就见白衬衫的男生已经站到天鹅绒前。
美树在这种事上是不会为了迎合迹部,来委屈自己的。
————以上,就是迹部今日听进耳朵的完整版本。
“……没关系。”】
头顶缓缓浮现六个点。
“我不累。如果你想也行啊,我没关系的。”
“片名是&039;永远爱你&039;?”美树问。片头字有点多,字体还呈波浪形浮动,她有些分不清了。
迹部无法理解:“你挡眼睛干什么?”
嗯……一只手可以完全盖住。
迹部挑眉:“当然,正经电影。”
嗯……好像,也不能怪他误会吧?
她不累,但确实不想。
刀锋轻轻转动,猛然抽离。带出的无数血珠,一下子溅满整个屏幕。
好……
“文艺片。”迹部自信。
“十年经验?”迹部转头,“什么片?”
迹部马上就发觉,她状态不对。
美树忽然就怔住了。
就比如此刻。
美树:怎么感觉他和变色龙似的……抽离得还真快。
迹部观她表情,秒懂。
优美的琴声就是背景音。
【今天不行,我真的累了。 】——这是美树之前原话。
于是两人又回观景房。
难怪他误会。
电影里,男人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扭动了门把手。
接着一秒恢复惯常举止,打个响指,步姿优雅转身:“走吧。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的美学。”意思是该他选电影了。
“我会,”
“真的没关系?你不介意,本大爷当然全程奉陪。”
迹部:……不是,他没有得意。
至于美树……
迹部在旁边笑:“是。”永远爱他。非常好。
这一刀精准扎入了女孩肋骨间歇。
迹部立即头脑风暴。
一开场就是一栋房子里,光线昏暗,房间装潢精致。
他也不是只看片名选的。这部他也没看过,看简介还行。永不凋零,如玫瑰花一样永恒的爱情。就如她和他之间。
美树:“……不是你想的那种片。”
“爱,你。”
他根本没听到这个词。她不是说的,“回房间”吗?
迹部看她:“你说你不累。你问我,我累不累,我也不累。”所以,他以为,现在就要做。那他是男人,应该主动。那一进房间,当然要进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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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头凝视自己的脚尖。
迹部:“我没想。”
镜头一转,视野拉进到房内。
美树扶额:“就算……也不要在白天吧。最开始,能常规一点吗?”其实她并不抗拒。都已经成年,对体验这方便的事,她也有憧憬。只是迹部运气不好,每次挑起时要不就时机不对,要不就当时她真的不想。
迹部:“……”
墙上一副人物肖像,是一个跳芭蕾舞、面容美丽的年轻女孩。
镜头拉近到女孩那边时,美树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想明白后,她抿一下唇,跟他好好解释:“我看你都没怎么看我选的电影,我以为你,累了。所以我才那么问你。”
“文艺片?”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你点的什么?”美树虚着眼问。
均匀停顿,字字有力。
美树简介都没看完,电影就开始了。
猩红瞬间在床单上绽开……
“午休?”迹部眉头缓缓动了一下。
镜头一转,一个白衬衫的斯文男生正在楼下客厅弹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阳光如融化的蜂蜜,漫过百叶窗汩汩流入,把钢琴一角晕染成金黄色。
他立即把电影关了。
“你会明白的。凭我看片十年的经验,它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那你说你没想?”
迹部雷厉风行地在文艺片类别中挑了一部封面唯美浪漫的。
迹部:……还真能说。
美树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身前的手。还好只是规矩放着,他没有捏。
这就是迹部刚才完整的逻辑链。
迹部:“……”
“永远,”
他俯下身,温柔吻去女孩睫毛上凝结的水珠,语气柔和:“宝贝,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演奏。”
“我说的正经电影。”美树扭头和他对视。
迹部再次停了下来,松开手,看看她。搞不懂。不是她自己暗示的吗?没忍住,又看一下自己已经拿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