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真是天造(1/2)

    还真是天造

    周琬的消息传来时,已是五日后。

    那一日,陆情刚从宫中出来,陛下传她进宫问起承恩侯府。

    问完宋家,又问晏家。

    宋温辞与宇文渡决裂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陆情便如实说了,见谢泓若有所思半晌,又问及晏霄,陆情这才知晓原来晏家有意交出兵权。

    宇文家出事后,昔日友人大多与其断了来往,仅剩晏霄与宋温辞。

    可偏生这两家占了文臣武将之首,谢泓不得不防,然现下没了宋温辞,又去兵权在手,宇文渡即便有心想施为也是无能为力。

    陆情看着谢泓沉思的容颜,心中叹道,帝王多疑真是通病。

    可偏偏疑错了人。

    也是,谁会怀疑自己用惯了的一把刀呢。

    陆情见完天子又去了寿安宫。

    太后近日精神气又不大好。

    陆情请了太医去看,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多思多虑。

    可明明前段时日精神气都还不错。

    陆情遂私下问了太后的贴身姑姑:“寿安宫近日可发生过什么?”

    姑姑却道:“近日并未发生什么,只是老爷夫人祭日快到了,娘娘近日常同奴婢说梦见了老爷夫人和大公子大姑娘。”

    陆情心中一沉。

    是了,还有两月就是父亲母亲兄姊的祭日了。

    她原本打算今日试探姑母一二,事发时她和慕洄年纪都还小,当年陆家一案若真有异,姑母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

    可见姑母如此她也不忍再问,免得叫姑母忆起伤心事。

    不过,陆情看向冯姑姑。

    冯姑姑与姑母是自小长大的情分,姑母当年逃出来便是她遮掩一二,后来姑母进宫后特意将她从陆家要了来,姑母知道的,冯姑姑必然也知。

    冯姑姑见陆情这样看她,神情微凝:“县主,怎么了?”

    陆情将她拉到无人的地方,紧紧盯着她,道:“当年陆家一案,当真只是意外。”

    冯姑姑不料她突然提及此事,猝不及防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下:“只是意外。”

    陆情这些年查案无数,哪看不出她有所隐瞒。

    姑母知道案情有异,那当年之事姑母知道多少?

    陆情只觉心中被什么压的沉甸甸的,她没心情与冯姑姑周旋,变了脸色道。

    “冯姑姑是姑母身边最亲近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愿请冯姑姑到奉天卫走一趟的。”

    冯姑姑闻言大骇:“县主,您”

    县主态度如此刚硬,不像是临时起疑询问,难道县主查到了什么?

    “冯姑姑想的不错,我的确查到了些东西。”陆情淡声道:“冯姑姑应是了解我的,既然起了疑,我便一定会追查到底,希望冯姑姑能将知道的尽数告知,替我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冯姑姑自听得出陆情的威胁。

    她沉默良久后,慢慢的镇定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奴婢并不知晓什么,只是当年之事娘娘心中也生疑,也曾暗中查探过。”

    陆情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不是她想的那样就好。

    姑母和谢泓不一样,对谢泓她可以毫不手软,可姑母在她心里是至亲,若姑母知道此案,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面对。

    “姑母可查出过什么?”

    冯姑姑摇头:“并未。”

    她看着陆情道:“陆家出事后不久,娘娘就晋升为妃,没多久先皇又册封陛下为太子,娘娘便是因此生疑。”

    陆情知道冯姑姑的意思。

    先皇曾吃过外戚干政的苦头,所以他膝下皇子皆是母族不显的,即便母族昌盛后来也都慢慢萧条,姑母这是怀疑陛下早就看中谢泓,但碍于陆家乃是新贵,想要谢泓继位,陆家就留不得。

    “那陛下知道吗?”

    冯姑姑点头:“知道,后来陛下长大些,娘娘便有意无意同陛下说起此事,示意陛下暗中留心,陛下的确暗中调查一段时日,之后便同娘娘说的确是匪寇所为,未有疑点,让娘娘放宽心,莫要再继续查下去,徒增伤怀。”

    陆情眼眸微沉。

    “知道了。”

    谢泓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但谢泓知道姑母与父亲兄妹情深,所以瞒了下来。

    “我还有事,姑母身子不好,冯姑姑便不要同姑母提及此事了。”

    冯姑姑忙应下:“奴婢明白。”

    冯姑姑目送陆情走远,才疾步去了太后寝宫。

    太后正坐在榻上翻着一本闲书,见冯姑姑面色凝重走进来遣退宫人,便知应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冯姑姑走到她身侧,低声道:“县主对当年陆家一案起疑了。”

    太后手中的书砰地落地。

    冯姑姑忙将书本拾起,放到案上,神情担忧:“娘娘,县主能查到吗?”

    太后没说话,眼底隐隐亮起光。

    好半晌,她才喃喃道:“还有慕洄。”

    “这些年,他们兄妹联手,没有查不出的案子。”

    听得那声兄妹,冯姑姑神色怔然。

    陛下和县主,也是兄妹啊。

    “娘娘,若真查出些什么,可怎么办啊。”冯姑姑失神道。

    太后唇角轻扯,没接这话。

    只道:”兄嫂祭日快到了。你准备准备,我要去祭拜兄嫂。“

    冯姑姑欲言又止。

    还有两月,也不必这般急。

    但她还是恭声应下。

    太后状似不经意般瞥了眼东边的窗户,无声笑了笑。

    这丫头如兄嫂一般,聪慧果决。

    可惜啊。

    -

    慕家

    慕洄盯着陆情,紧皱着眉:“你说什么,太后知道此事?”

    陆情失魂落魄的靠坐廊下椅栏。

    “我记得,姑母晋升为妃后又病过一场,自那以后才有的心病。”

    所以,她没有尽信冯姑姑的话。

    她悄无声息折回去听到了姑母和冯姑姑的谈话。

    “冯姑姑说,姑母没有证据,可我观姑母与冯姑姑对话,姑母却像是笃定当年陆家案子有问题。”

    慕洄看着陆情,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艰难开口:“你认为,太后是查到的内情,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陆情不假思索:“我相信姑母一开始并不知。”

    姑母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笃定陆家一案疑,可这些年姑母从不提及,一直瞒着她。

    若非此次慕洄找到当年那个兵卫,姑母是否打算瞒她一辈子。

    慕洄没有否决她的话。

    他很希望是如此,否则,若连太后都参与当年的案子,她的心该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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