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2/2)

    她也不多问,转身端起碗就要出去,却见他掀开被子,似乎是想下床,依朵立马转回身,“你要去哪里呀?”

    温聿白并没有看她,只是见她伸手,便将手递了过去,又说:“谢谢。”

    夜风从窗户吹了进来,透着股凉意,依朵脚步一顿,将碗筷放在一边,走过去先关了窗。

    依朵看着黑漆漆的茅坑有些无地自容,她是见过大城市的厕所的,更别说上海的公共厕所比这干净、比这明亮一万倍。

    她姑娘,今晚很不正常。

    这一看,眼睛顿时睁大了。

    依朵脚下一顿,有一瞬不敢上前。

    几个出现过的佤语:baox i(音译:包i)阿哥,兄长。

    乡下茅坑对温聿白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面色如常走到茅坑外,伸手接过手电筒,看了她一眼,依朵自觉地站到了五步之外。

    依朵顿了几秒,碗筷往旁边一放,耳尖悄悄红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才伸出,语气小心翼翼:“那我扶着你去……可以吗?”

    阿妈拽了拽她的胳膊,依朵往后挪了点,几大嘴饭塞完,碗一歇站起来,含糊道:“阿妈,我克瞧瞧他给吃好了。”(吃好了没)

    她怕惹上事,不同意女儿把人背回家,可依朵说是她把人家给撞翻车了导致的,要是不管就成杀人犯了。

    依朵点头:“好好呢嘛。”

    依朵埋头干饭,火塘里的火“噗呲”一下,炸了个火星出来。

    温聿白也看着她,见她垂着脑袋搓着手指,出声问:“能给我支手电筒吗?”

    嘿,嘿着:吓,吓到

    话没说完人就跑没影了,叶嫩妹夹菜的手一顿,往外看去,菜塞嘴里,有一丝莫名的预感。

    依朵回神,走上前,“你不也吃好了嘛。”

    依朵转过身,顿时又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哪怕,他回去后就不会再记得她……

    作者有话说:

    不过刚吃完晚饭,就已经有些看不清屋里头了。

    叶嫩妹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骂了她一声祸害,但也开了岩勐山的屋子,让她把人背进去。

    这几章埋了一个伏笔,不知道朋友们看出来了没有

    山里的夜是那么的静,连夏日蛙鸣也没有了。

    依朵反应过来,连忙提了阿哥的拖鞋放在他脚边。

    她怕他听见她咚咚乱跳的心跳声,想要往后退开一些,这时他使了下力,依朵便顾不得其他,连忙支住他的胳膊。

    不有:没有

    白天那会儿,他撑着床起来时,她过来扶他,他身体不着痕迹地避了避,依朵当时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出声打破寂静,嗓音轻飘飘带着股朦胧的质感。

    依朵愣了下,“好。”

    依朵可不管她妈心里怎么想,打开电筒,扶着男人一步一步走下木梯,又顺着泥巴路走到牛圈外,牛粪的味道在夜里格外清晰,不远处就是一座茅草盖的简易茅坑。

    没了电筒光,眼前一片漆黑,连远处的山川重影都看不见。

    想到什么,她又连连退开好几步,脚尖踢了踢路边的杂草。

    风没了,屋也静了。

    “那么快就吃好了?”

    橙黄光亮洒了一室。

    :(音译:颂)吃饭

    温聿白转头看向她,手里端着吃干净的饭碗,面色沉静,眸色漆黑,背影与窗外黑影重重的山川快要融为一体。

    依朵握住他温热的手掌,心脏直接原地弹跳升天,跳动声一声比一声大,妄想冲破黑夜的寂静。

    她知道自己皮肤黑,和他比不了,但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洗手,很干净的。

    阴雨天,夜色也来得早。

    依朵进屋,拉了拉门口的开关线,“咔哒”一声,屋中央挂着的电灯泡亮了起来。

    活:除了生活活着的意思外还有对的意思

    厕所在牛圈旁边,出了屋子,依朵喊了声阿妈,“给我拿只电筒。”

    依朵摇摇头,赶忙再问一遍:“你要出去吗?”

    温聿白顿了下,抬眼看她,轻声说:“谢谢。”

    温聿白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右腿撑住身体的力,受伤的左腿脚尖轻轻点着地,一点一点往前挪去。

    叶嫩妹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人好好呢,你不消(不用)克坐牢。”

    晌午时,依朵背着一身是血的男人回来时可把叶嫩妹吓得不轻。

    她伸手去接他的碗,脑袋低垂,没敢看他。

    她的见识是那么的短浅,怕说多了会显得她的无知,也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嫩妹也怕人真嘎在家里,赶忙跑去上寨,火急火燎把叶阿婆喊来,忙前忙后烧了热水。好在男人只是腿上划了道深口子,又砸到脑袋,受了刺激昏过去而已,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因此温聿白也看不清她的脸,就没出声,安静递给她。

    怕扰了他身那股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

    云南话:着( zhuo ):被,着吓到,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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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嫩妹从灶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银白铁皮的手电筒,递给依朵的时候瞅了眼女儿身旁的男人。

    男人垂着脑袋找鞋,木床有些高,但也架不住他的大长腿,完好的那条支在地上,另一只蜷着。

    温聿白嗯了声,坦然说:“去个厕所。”

    依朵径直进了灶屋,阿妈蹲在火塘前吃饭,见她来了,端碗给她,“那个男人咋过样咯?”

    这男人这种乖(好看),她姑娘不得分分钟被迷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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