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2)

    走出织坊时,叶蓁觉得霍砚时仍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想要说服别人,就一定会找出最有效的法子,提出难以被拒绝的筹码。

    无论如何反抗,她还是一步步被他引着走进布下的陷阱。他不但要圈禁她,还要使尽手段换来她的顺从。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顺从,他亦能心满意足。

    可他到底为何要在自己身上用这么多心思,非要逼得她情愿?

    难道只因为自己曾是他侄儿的妻子吗?

    她很快为这念头感到震撼:霍砚时的喜好,竟是这么有悖伦常吗!

    等到两人重新上了马车,准备去往旁边的镇子时,叶蓁实在忍不住,问道:“侯爷到底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若只是玉念,他随时都能满足,根本不必非要娶她,还处心积虑,为她事事设想周全。

    霍砚时看着她,问:“你觉得自己不好吗?”

    叶蓁愣了愣,想:不是不好,但也算得上很普通吧。

    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容貌,甚至还是成过婚的妇人,哪一点都不足以让霍砚时这样的人倾心。

    而霍砚时笑了下道:“那你觉得霍昀为何钟情于你。”

    叶蓁怔怔道:“霍昀那样的人,钟情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霍砚时挑眉:“那为何我钟情你就需要理由?就因为我年长于他?”

    叶蓁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说出来他必定不会乐意。

    于是很执着地用一双澄明的眸子看着他,似乎一定要知道理由。

    霍砚时也直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道:“因为在我眼里,你足够好,天上地下唯一的那种好。你说我不懂感情,我大概真的不懂,我不是霍昀那样冲动幼稚的人,不会为了谁而要死要活失去理智。但我在某一刻,突然理解了他,就是你说恨出我的那一刻。”

    这世上有许多人恨过他骂过他,他都只是一笑置之。可唯有听到她说出恨字时,他的心会感到疼痛,会毫无理智地想要让一切重来。

    他朝她微微倾身,道:“既然我知道我对你生了情。那我钟情的人,就只能是非她不可,而她也一定要非我不可。”

    叶蓁皱眉道:“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霍砚时道:“现在不是,不代表永远不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不那么痛恨我,我相信迟早会等到那一日。”

    叶蓁觉得,这人其实还是有些可怕的偏执。

    因为不想让她恨他,所以不能只是抢占她的身子,用欺辱逼迫她就范。

    而是耐心诱捕,抛尽让她心动的筹码,用最温柔的手段将她裹进他的网中,直到她再也不想逃脱,甘心被他掌控。

    于是她问道:“如果等不到那一日,你会后悔吗?”

    霍砚时笑道:“在等到那日之前,我都会缠着你不放,所以我仍然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并不吃亏。”

    叶蓁难以打败他的逻辑,不甘地垂下头,端起桌上茶水来喝。

    霍砚时伸手将她握着茶杯的手裹住道:“所以我教你,既然只能留在我身边,不如过得快活洒脱一些,多从我这里拿走你想要东西,不然吃亏的就是你。”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杯茶慢慢挪到自己唇边,道:“比如现在,只要你能花一点心思取悦我,就能得到刚才我承诺的一切。”

    叶蓁抿了抿唇,很老实地道:“我不知如何取悦你。”

    霍砚时捏着她的手指,将头慢慢仰起,叶蓁只能被他牵引着,将那杯自己刚喝过的茶水喂进他唇中。

    于是她想:只是这样吗,这人也太容易被取悦了吧。

    可下一刻,她就被他攥着手拖进了怀里,低下头挑开她的唇瓣,舌尖卷着微苦的茶水重又渡进她口中。

    叶蓁眼睫颤了颤,慢慢将……放软,任由他舌尖轻轻地扫,然后压着她的舌,迫着茶水往下流,似要向要喉中叫灌。

    茶水全都被灌尽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放她顺畅呼吸,直到她眼眸中蒙上旖旎的雾气,双颊晕红如霞,舌尖和口中都被他添的发软,涌上挥之不去的酸软。

    当车厢内被缱绻的气氛填满,呼吸也愈来愈急促时,霍砚时终于放开她一些,指腹卷着她嘴角最后一抹胭脂色放进自己口中,道:“喂你的茶,换你的口脂。”

    叶蓁脸颊涨红,才察觉到自己的口脂全被他卷进腹中,待会儿下车时,只要有人看见就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只是脖子以上喂茶审核大大求过!)

    霍砚时却觉得意犹未尽,再度俯身缠上她的唇,……也随之而落。

    手掌碰到软滑那一刻,她猛地缩了下,本能地朝他蹬了一脚。

    霍砚时用另一只手抓紧她的脚踝,道:“别动,许久没有这样碰你了。”

    从月老庙回来的那日,因她知道了真相,他不想继续惹怒她,只能与她分房而睡。

    后面他又受了伤,于是一直强忍着,到了此时好不容易能与她独处,察觉到她努力表现出的乖顺,刻意压下的饿就变本加厉、百食难足。

    迫不及待想看她情动的样子,想看她眼尾染上湄色,每一处因他而烧热的红,凌乱而缱绻的呼吸…

    马车外不知何时下了场雨,车夫只得先将马车赶到一处棚下避雨。

    大雨簌簌落下,夹杂着压抑的吟泣声,雨水在顶上挤得多了,被挤压着倾斜而出,流到了刚停下动静的车垫之上。

    霍砚时躬身为她将……和鞋穿好,看着衣袖上被濕的一大块,用帕子将手掌上不属于窗外的雨水擦干。

    叶蓁把遮在眼上的手臂挪开,气息还未平稳,又被他捞着抱起,亲了下她还留着泪痕的眼角道:“等雨小一些,我带你去吃酒酿冷元子。”

    他说的酒酿冷元子,就在街角的一家甜水铺子里。

    霍砚时带着叶蓁坐下,老板娘就殷勤上来招呼。

    霍砚时向她介绍,说这家甜水铺子的老板是从江南来的,酒酿冷元子做的很有风味,是他们家的招牌,许多京城的小娘子都会特意来这里吃上一碗,或是让家人买回去。

    除了冷元子,他还为她点了桂花糖渍冰藕和酸梅汁,说这两样酸甜爽口,小姑娘家的都会喜欢。

    老板娘听他如此细心,便笑眯眯地打量着叶蓁道:“姑娘真是好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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