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1)

    两人握着的手紧了紧。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归途。

    看演唱会

    从云南回来后的半个月,杭州入了深冬。

    陆茗这半个月没闲着。

    白天去茶园,顾擎昀在杭州郊区给他弄了块试验田,不大,但土壤、光照、排水都按他的要求改造过。

    他在那儿试着复原几种陆家的古法茶树栽培技术,从堆肥到剪枝,亲力亲为。

    晚上就在顾宅的书房里,一点一点记录。

    有时一坐就是半夜,顾擎昀来催好几次,他才肯去睡。

    这天下午,陆茗刚从茶园回来,在院子里洗手,手机就响了。

    是江屿。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炸开一串欢快的声音:“陆老师!我!江屿!明天晚上我杭州演唱会,内场第一排给你和顾总留了位置!必须来啊!”

    陆茗愣了愣:“演唱会?”

    时间过得挺快,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对!就在黄龙体育中心!”江屿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苏哥也来,我都安排好了!你俩坐一起,位置绝佳,离舞台最近!”

    “我……”

    “别我我我的!”江屿打断他,“陆老师你上次答应我的,《松烟引》v拍了还没谢你呢!这回必须来!”

    陆茗被他这语气逗笑了。

    “好。”他应下,“几点?”

    “晚上七点半开场!你们六点半到就行,我让助理在后台入口等你们!”江屿又叮嘱,“对了,你俩得乔装一下,戴帽子口罩,我粉丝眼睛可毒了,别被认出来惹麻烦。”

    挂了电话,陆茗转身,看见顾擎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正看着他。

    “江屿的演唱会?”顾擎昀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擦手的毛巾。

    “嗯。”陆茗点头,“我还没听过现场版的。”

    顾擎昀看了他几秒:“我明天晚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可能赶不及开场。”

    陆茗心里掠过一丝细微的失落,但很快点头:“没事,苏老师也去,我们俩一起。”

    顾擎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会议一结束我就过去。你们进场先看,别乱跑。”

    “好。”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陆茗和苏清羽在黄龙体育中心后台入口碰了头。

    两人都按江屿的要求乔装了。

    黑色棒球帽,同色口罩,穿着最简单的深色棉衣和长裤,混在工作人员里,毫不起眼。

    江屿的助理是个圆脸小姑娘,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小跑过来:“陆老师!苏老师!这边请!”

    她引着两人穿过嘈杂的后台。

    化妆间里传来江屿练嗓的声音,清亮高亢,穿透力极强。

    走廊上堆着乐器箱、服装架,工作人员快步穿梭。

    “江屿还在最后排练,”助理推开一扇侧门,“两位老师先从这里入场,位置在最前排正中,荧光棒和应援手环都在座位上。”

    门后是通往内场的通道。

    已经能听见观众陆续入场的喧哗声。

    陆茗和苏清羽对视一眼,压低帽檐,走了进去。

    内场已经坐了大半。

    灯光还没全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照着。

    他们的位置果然极好。

    第一排正中央,离舞台不到五米,能清楚看见台上乐器摆放的细节。

    座位上放着荧光棒、应援手环,还有一张手写卡片:“给陆老师和苏哥,今晚嗨起来!——江屿”

    陆茗拿起卡片看了看,唇角微扬。

    两人坐下,戴好应援手环,把荧光棒放在腿上。

    陆茗口罩戴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弹幕直播间已经开了!家人们冲啊!】

    【第一!江屿杭州场我来了!】

    【内场第一排的姐妹让我看看你们的手!】

    【据说今晚有神秘嘉宾?】

    【会不会是陆老师?《松烟引》之后他俩关系好像很好】

    【想多了吧,陆老师从来不参加这种商业活动】

    【但江屿上次采访说给陆老师留了票】

    【留票和上台是两回事好吧】

    七点半,准时。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里,数万人的尖叫声如山呼海啸,轰然炸开!

    陆茗下意识攥紧了荧光棒,心跳跟着鼓点猛地加速。

    “砰——!”

    舞台中央炸开一簇金色烟火!

    江屿从升降台一跃而出,一身火红色铆钉皮衣,黑色破洞牛仔裤,吉他斜挎在身前。

    他跳到舞台最前沿,一把抓起立麦:

    “杭州——晚上好——!!”

    嗓音通过音响炸开,清亮、有力,带着撕裂空气的穿透力。

    全场疯了。

    【啊啊啊啊江屿!!】

    【这开场太炸了!】

    【红色皮衣帅哭我!】

    【吉他!他弹吉他了!】

    【众所周知江屿是古风歌手,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吉他弹得贼6】

    音乐响起,是江屿的成名曲《剑之魂》。

    前奏是急促的鼓点和电吉他嘶鸣,江屿手指在琴弦上翻飞,音符暴雨般倾泻。

    陆茗怔怔看着台上。

    和平日里那个穿汉服嘻嘻哈哈的江屿完全不同。

    台上的江屿整个人在发光。

    这不是比喻,是真的,追光灯打在他身上,汗水从鬓角飞溅出来,在空中划出晶亮的弧线。

    他弹吉他时身体随着节奏摆动,脖颈扬起,喉结滚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那么野,那么耀眼。

    像一团烧到极致的火。

    “苏老师,”陆茗忍不住偏头,在震耳的音乐里提高声音,“江屿他……”

    苏清羽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他望着台上,眼神复杂,半晌才答:“台上台下,两个人。”

    “……”

    一首接一首。

    快歌燃炸,慢歌深情。

    江屿的舞台掌控力极强,能带着几万人一起嘶吼,也能让全场静下来听他浅吟低唱。

    中场时他换了把木吉他,坐在舞台边缘,脚悬空晃着,唱了一首温柔的情歌。

    灯光变成淡淡的蓝色,落在他身上。

    他唱到一半,忽然抬眼,朝第一排正中央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江屿是不是往台下看了?】

    【第一排有谁啊?镜头扫一下啊!】

    【导播别睡了!看看第一排!】

    【好像有两个戴口罩帽子的男生?】

    【会不会是陆老师和苏老师?】

    【不可能吧,他俩那气质,坐在演唱会第一排?画风不对啊】

    陆茗下意识压低帽檐。

    好在导播镜头很快又切回舞台。

    演唱会进行到后半程,气氛越来越热。

    江屿脱了皮衣,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他满场跑,和观众互动,汗水把头发浸得湿透,几缕贴在额前。

    唱到《松烟引》时,前奏响起古琴的音色。

    是采样,但陆茗听得出,那是苏清羽弹的版本。

    大屏幕上出现《松烟引》v的片段。

    水墨山水间,陆茗点茶、制墨、静坐的镜头一一闪过。

    画面里的他穿着宋制衣袍,侧脸在晨光里白得像瓷,眼神静得像古井。

    陌生男人

    【来了!《松烟引》!】

    【v里的陆老师美得像画】

    【这镜头感绝了,陈导不愧是大师】

    【江屿说过,陆老师根本不用演,他坐在那儿就是宋代人】

    【刚才镜头扫过去,那个低头玩荧光棒的男生,身形好像陆老师!】

    最后一首歌,江屿唱的是新歌,还没发布过。

    前奏是清澈的钢琴,然后加入笛声。

    江屿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只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首歌都温柔: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李清照的《如梦令》。

    但旋律是全新的,婉转低回。

    唱到副歌,江屿忽然抬眼,目光越过黑压压的观众,直直看向某个方向。

    然后他笑了,对着话筒轻声说:

    “这首歌,送给一个教会我‘静下来’的朋友。”

    “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美,需要慢下来才能看见。”

    【???】

    【江屿这话……有情况?】

    【‘教会我静下来的朋友’……这描述怎么这么像陆老师?】

    【陆老师确实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气质】

    【但江屿这眼神太温柔了吧?不对劲】

    【前面的别瞎磕!朋友之间不能送歌吗?】

    【但这是新歌首唱啊……意义不一样】

    苏清羽怔怔望着台上。

    江屿还在唱,声音透过音响,一字一句,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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